白令海想了一下。“大概是孽缘。”
她看着他,表情痛苦。“你也这么认为?”
“除了这个原因,我想不出其他答案。你长得这么美,家世又好,诺言没有理由不爱你而要她。”
“你说你从他那里过来的,他还好吗?”她站在落地镜前看着自己娇好的容貌。
“他一点也不好,几乎想把我轰出来,他根本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你说残不残忍?”白令海抱怨道。
“我想见他。”
“他可能不会见你,你去只会吃闭门羹。”
路依莲听不下劝,一定要去见心上人。
当她来到南诺言家,见到诺言时,他刚洗了澡,刮了胡子,清爽的味道十分好闻,看不出来昨夜的宿醉。
“忘了她好吗?”路依莲柔弱、楚楚可怜地道。
南诺言停在她的面前,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我忘不了。”
她倒抽了一口气。“她走了快两年,她根本不要你,也不要这个婚姻了,你这样痴心让我好心疼。”
他猛然伸出手,托起她的下颚。“我花了好多年的时间才找到她,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令我这么狂热的想要拥有,这是宿命。”
他松开她的下颚,路依莲差点跌了一跤。“可是她并没有回以同等的热情。”
“我知道,这也是我的宿命。”他苦涩地道。
“谈到宿命,你忘了你的家族使命了吗?你的兄弟们等着和你有相见的一天不是吗?十年之约就要到了,你不能缺席的。”路依莲提醒他。
“算来,我是六兄弟中第一个结婚的,怎么能说我破坏了家族的约定呢?”他的晏然结婚的消息宣布得太突然,而且新娘子第二天便失踪,兄弟们全没当真,但在法律上,他确实是已婚的身份。
“诺言,我爱你。”路依莲很少这么坦白的争取她要的东西,这是头一回她为感情奋力一争。
南诺言身体一僵。“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你只是少女情怀罢了。”
“诺言,我真的好爱你。”
路依莲生长在医生世家,祖父母、父亲、和三个哥哥、一位姐夫全是法国顶尖的医师。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南诺言了,一直偷偷地爱慕他,放在心里不敢表白,直到今天。
昨天是她二十岁的生日,许“成年”给了她勇气。
“小傻瓜,你只是不成熟的迷恋罢了,我不适合你,我太老了。”
“你不老,你一点也不老。辛晏然嫁给你时也才二十岁,你不也不认为自己老。”路依莲可不服气了。
“那是不同的,我把她当女人看待,而你只是小妹妹罢了。”南诺言心想,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苦口婆心的向她解释了,他不想愈描愈黑,有的时候真理未必愈辩愈明。
小妹妹不等于女人吗?为什么诺言划分得这么奇怪,她的小脑袋哪里能接受!
“我偏偏只爱你,谁也不爱。”路依莲表现出固执的一面。
南诺言看着她,打算随她去。假以时日,她遇上了自己真正钟情的男子,她会明白此刻的爱恋只是一种迷惑而已,他称作“后青春期的迷思”。
第五章
一九九七年秋
秋高气爽,辛晏然躺在树荫下晒太阳。
经过几个月恬淡的生活,她的身子多长了几块肉,不再骨瘦如柴。
而这全部的功劳应该算是艾德的。艾德将她救出精神疗养院,让她过正常人的生活,每天听着鸟语、闻着花香,享受着人生。
这里是艾德的家,严格说起来是一座鸟园,养着各类的鸟,有山鸠、夜莺、猫头鹰、杜鹃、黄鹂……以及许多她还不太认识的鸟。
“晏然,快来看,我的鹌鹑生小鹌鹑蛋了。”艾德在不远处嚷道。
辛晏然应声跳了起来。
“哇——好可爱的小蛋哦。”她就着树梯爬上树梢惊叹道;这里的每一处、每一天都有不同的惊喜。
“母鹌鹑一点也不怕你。”
“当然,我是它的朋友,它不需要怕我。”艾德卷起袖子抚摸着每颗鹌鹑蛋,好像将要出生的是他的孩子似的。
辛晏然看向他,咯咯笑着。“母鹌鹑大概以为你生病了,摸着她的蛋傻笑。”
艾德跟着大笑。“我应该做兽医的,面对这些可爱的动物可有趣多了。”
“那又为什么没做成呢?”她也跟着抚摸着可爱的小蛋。
“一念之差吧!我小时候住在乡下,邻居有一户人家带有精神病的遗传基因,每个家族里的成员皆在不同年龄里发病,我很想帮助他们却无能为力。长大后我选择了这个行业,许是想改变世界上运转已久的定律。”他娓娓道来。
“结果呢?”她偏着头看他。
艾德耸耸肩。“人类的力量真的很渺小,许多上天的安排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谢谢你,艾德,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待在那里,老死以终。”
“也只有让大家以为你死了才会有安宁。”
“有人起疑吗?”这是她这几个月以来最担心的问题之一。
“目前没有,这和我们挑选的时间有关,凌晨三点,大家都想打个盹。”
“多娜呢?她的家人把她接回去了吗?”她问。
“多娜前天夜里用床单上吊死了。”艾德爬下梯子叹了一口气,这是人无法胜天的无奈之一,纵然院方一直很小心,悲剧依然发生。<ig src=&039;/iage/8377/354992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