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自幼丧父,由母亲单独扶养长大,可以想见,成长过程中肯定受过不少苦。迈克怜惜地把她揽进怀里,厚实的大掌轻抚她背脊。
初雪一下僵住。远方黑压压的夜色突地闪过微光。
碰!
「开始放烟火了。」迈克轻声说。
「嗯。」埋在他怀里的感觉出乎预料的舒服,初雪放松身子微微发笑,然后把自己更深的埋进他怀里,为了看等待已久的烟火,在他怀里挪—个舒适的姿势。
她居然不推开他,不给他一巴掌?她上次还说要大叫非礼……迈克错愕地抱着暖玉温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初雪?」他迟疑唤道。
她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本来以为你是坏人,可是……我发现其实你心地挺好对不对?」他帮她在公关经理前掩饰,带她看医生,照顾她的脚,尤其,他从未逾矩……「你是个好人。」
好人?他?!
「我喜欢你。」她勇敢地、毅然地说。
她说得那样肯定、无畏,迈克突然觉得心惊。
烟火依旧灿烂,映得夜空璀灿夺目,映出他眼底那抹悒色,陷落得好深好深……
第四章
初雪等在公司人员经常出入的停车场前,不安地左右张望。
她知道迈克开了一辆二00二年出厂的bw,今天停车场里又看不到他的车子,他已经连续一星期没到公司来了。
也连续一星期没来找她。
她说不上自己的心情,每天开门不见他,居然会奇怪地觉得失落。
严重的失落感逼她开始回想,一个星期前,他们一起去看烟火,那个时候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就算有好了,有必要避不见面?她更不能理解自己的反应,朋友一星期不见面应该很正常,她患得患失、胡思乱想实在是自寻烦恼。一天、两天、三天的时候,她还可以这样自我安慰;可是,四天、五天……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始终没有半点消息,她开始担心、不安,变得难以释怀。
本来就是嘛!她生气地想,一个频繁通讯的朋友,突然之间,莫名其妙断了音信,任谁都会心里不舒服的。
然后,开始找人。
等到要找,初雪才发现,她对迈克居然一无所知。
不知道他家住哪里、真实姓名、家里有些什么人……
一贯都是他来找她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失去了这个一贯,她居然会如此坐立不安,如此难受!
她到之前相遇的loungebar找过,他们说,迈克已经超过一个月不曾去了。
她知道他是这家公司的社长,可是他也连续一星期没来。
她还天天到他们一起去吃的那家早餐店吃早餐,还差点因为等得太晚而迟到,可是他也没来——她反倒意外发现,东京的物价真的不低,之前迈克根本没有吐实,她吃的从来就不只九十二元。
她当然也想过去找那幢迈克带她去过的靠海的巨宅,可是,日本是个海岛,那里好像又是私人海边……
她到处找不到他,失落的情绪愈积愈重。
她知道在停车场守株待兔是浪费时间的做法,也知道追着每辆bw跑是笨蛋的做法,可是她真的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她还在想,是不是因为她表白得太放荡,所以引起他反感?
可是如果迈克讨厌她,又为何老是找她,甚至夜半在她家门口等?
唉!关于他夜里睡不着的原因,她早应该问清楚的。
「咳!」
突然有人出声,初雪吃惊抬头。面前站着一个人,她认得他,草田榆叶,身兼行销的业务经理,代理总裁,也是迈克的好朋友。
「喔,草田经理,你好。」她迅速做了个九十度鞠躬礼。
「我注意你很久了,下班都超过一个小时,你不回家,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他是迈克的朋友,说不定会知道迈克在哪。
「我……」初雪迟疑着,最后鼓起勇气,「我想请问,你知道迈克……知道社长可能去什么地方吗?」
榆叶惊奇地看她。他知道这个女孩,是公司对外负责接待的柜台小姐,上一次开会,迈克还特地问到她。听她今天的说话口气,迈克真的去招惹人家了。
「那个痞子!」榆叶恨声咒骂。有空泡妞,居然没空管理公司,简直本末倒置!
奇怪的是,她怎么会问起迈克?
初雪见他不答,急忙忙又说:
「我没有别的意思,其实我只是想谢谢社长。」
「咦?请你解释清楚一点好吗?」
「嗯,是这样,我扭到脚,是社长带我去看医生,还请我吃饭,送我回家。」他还抱着她上上下下,在她家等门,陪她吃早餐,带她去看夏天的第一场烟火。初雪红着脸嗫嚅道:「是真的。所以……所以我要谢谢他,也把钱还给他。」
迈克会带人去看医生?请人吃饭?榆叶越听越奇、越听越讶异,这实在不像迈克会干的事!那痞子,碰到感兴趣的,老早吃了算,哪还有来什么吃饭、看病的?
「唔,」他觉得自己需要再确定一下。「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是我们公司刚上任的社长?」
「我听过公关经理这么称呼他。」刚上任?「社长叫迈克吗?」她迟疑问。
「对,他叫迈克。」榆叶叹息似地说。这是头一次,他听说迈克主动告诉别人他的名字。<ig src=&039;/iage/8844/356894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