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魇已紧紧的箍住了她,让她无处可逃……何时?究竟要到何时,这个梦魇才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清洗过后,羽霓瘫倒在自己的床上。
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天花板发呆,脸上早已被泪水爬满了,但她毫不在乎;这世上还有让她在乎的事吗?
好不容易才沉沉睡去……
恍惚间,她又感觉到李哲秾的手在轻轻爱抚着她;他的唇又将她带到那飘飘欲仙的境界……
她被这个梦惊醒。为了平息自己身体上那股没来由的亢奋,她再度冲进浴室,打开莲蓬头用水猛冲着自己;她想浇醒自己……
※ ※ ※
从羽霓的表情中,羽裳知道自己的计画已成功了,现在就看李哲秾会作何决定;但是她知道,自己将会是胜利的一方。
李哲秾的配偶栏上将出现倪羽裳三个字。
「噢!羽霓,我真糊涂!」她的确有一流的演技。「我昨晚服装秀表演完后,竟因庆功宴而多喝了两杯,忘了妳代我赴约的事,我真该死!妳没事吧?」
「姊!妳怎么可以陷害我?」羽霓愤怒得握紧双拳。
羽裳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将脸拉了下来。
「羽霓,我不知道妳在说什么?」
「李哲秾强暴了我!他强暴了我!」她的泪水奔泻而下。
正中羽裳的下怀!
「他误把我当成妳而强暴了我!」
羽裳脸上的表情是惊讶而难以置信的。
「妳没有说错吧?李哲秾他怎么会如此做?是不是妳勾引他?」
「是真的!是真的!」羽裳竟然反过来指责她!
「羽霓,我真没想到,妳竟会不顾姊妹之情而去引诱李哲秾和妳上床!」
这话像把利刃刺入羽霓的胸口。
「不!不是这样的!」她百口莫辩。
「不用解释了!妳走!我不要再看见妳!」
「姊!」
「走!」
天地在瞬间变了色。
怎料羽裳不但没有帮她讨回公道,反倒指责她的不是。
羽霓脸上流着泪,胸口淌着血。
「好,我走!」她咬着唇,咬得血丝沁出来。「不过,我要告诉妳,我没有横刀夺爱,更没有引诱他上床,是他强暴了我!这一切我都认了,但我伤心的是,妳竟然会误会我!」
「走吧!我不要再听妳的任何解释。」羽裳毫不顾念姊妹之情。
羽霓带着一身的羞愧和愤怒离去。
羽裳得意的笑出声;为了达到目的,她不会在乎是否会失去唯一的妹妹的。
※ ※ ※
「天哪!妳是撞邪了,还是遇鬼了?」羽霓苍白的脸色令陈朝绰惊呼出声。
「陈大哥……」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启齿,眼眶逐渐发红。
「羽霓,妳没事吧?」陈朝绰扶着她坐下。
羽霓苦楚地摇摇头;没想到这一摇头,却让泪水滚了下来。
一夜之间,她失去了贞操和亲情,这算不算有事?
「告诉陈大哥是谁欺负了妳,让陈大哥去为妳讨回公道!」陈朝绰卷起袖子,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样子。
羽霓知道他不是真的能打,但是他对她的关怀却令她心里有了一丝温暖。
至少这世界并没有将她遗忘。
「陈大哥,我今天不舒服,可以请假吗?」她吸吸气,将泪水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妳不舒服?要不要紧?有没有去看医生?」他知道她绝非是一个只因不舒服就会落泪的女孩子。
他太清楚她坚毅的个性了,所以她的落泪令他有些担心。
「我只要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她这是在自欺欺人;她怎么还睡得着?
「既然这样,不如妳到我的休息室去休息好了。」他不放心她一个人独处。
「这……」她能明白他的用心,但是她现在只希望自己一个独处,并且放纵的痛哭一场。
「好吧!妳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勉强。」陈朝绰会意的拍拍她的肩,像极了一位爱护她的大哥般。「如果妳明天还没好一点,妳就再休息一天;后天、大后天也一样。我希望看到满脸笑容的倪羽霓,而不是哭泣的倪羽霓。」
「我会的!」她吸吸鼻子,勉强露出笑容。
羽裳是她的姊姊,但却没有一颗体恤她的心,反而处处指责她;比起陈朝绰给她的温暖和关心简直有如天壤之别,真叫她寒心。
※ ※ ※
带着一大束玫瑰花的李哲秾出现在后台时,引来一阵骚动。
这场服装秀虽不是大型表演,但是因为是新装表演,仍引来不少观众和记者。
李哲秾就像白马王子般地翩翩走向她;那一大束玫瑰花一直递到了羽裳面前,她都还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李哲秾从不送女人玫瑰花;他曾经说过,除非是要向心爱的女人求婚,否则他是不会送玫瑰花的。
如今这一大束玫瑰就出现在羽裳面前,这代表了什么意义呢?
「李先生,你是在向倪羽裳小姐求婚吗?」一名专跑花边新闻的记者一语惊人的说道,同时也也惊醒了兀自发着愣的羽裳。
「你认为呢?」他潇洒地一笑,拿出一只锦盒,连同玫瑰花束一起递到羽裳的面前。
「羽裳,快看看里面是不是戒指呀!」四周的模特儿既羡慕又嫉妒的鼓噪着。
羽裳颤着手,兴奋地接过花和锦盒。当锦盒一打开,惊呼声也此起彼落。
那是一只六克拉的钻石戒指。
这又打破了李哲秾的原则;他送各种珠宝给女人,唯独不送戒指,理由是一样的。<ig src=&039;/iage/9681/360414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