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电讯干扰混乱後,终於有个迟疑的声音传来:「电梯里面还有人在?是谁?」
「我是柜台的张绫,还有总经理也在这儿!」张绫对通话机说。
「啊?不会吧?」警卫发出痛苦哀嚎,好一会儿才解释道:「现在全区大停电,偏偏我们的发电系统又在维修,所以、所以……」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会来电?」李奇鸿不耐地吼。
「抱歉,那只有问电力公司才知道……」警卫也是满腔无奈,电力公司又不是他家开的。
「你们快给我想办法,我要离开这鬼地方!」李奇鸿猛敲著电梯门,恨不得一脚踢开这囚牢。
「我们正在努力,我这就找维修人员,总经理请稍安勿躁……」警卫急忙挂掉对讲机,暂时逃避李奇鸿的怒火。
「这下可好!我就这么倒楣!」李奇鸿真的气坏了,种种恶劣情绪一涌而上,他很少失去冷静,一来是因为被困,二来是因为张绫,碰到这女人从来没好事。
既然发展到这地步,张绫冷静接受,走到角落蹲下,关上手电筒,四周又归於黑暗。
失去光明的处境让李奇鸿浑身发毛。「喂,你干么关掉?」
「干么浪费电?」她理智反问。
「这不是发挥节俭美德的时候,把手电筒打开!」肾上腺素直线上升,他越来越难保持镇定,挥之不去的恐惧就快淹没理智。
「电池如果用光就没有了,现在又不是什么紧急状况,等有需要再开。」奇怪,瞧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真是刚才那奋不顾身保护她的男人吗?
「现在就是紧急状况1」他伸手一抓,想抢过她脖子上的手电筒,但他太过心急、忙中有错,一时也不知摸到了哪里,感觉好像……软软的,还颇有弹性?
两人同时一愣,意识到他的手碰到她的胸,而且力道不小,毫不客气抓在掌里。其实这意外还不算什么,让他最惊讶的是,晒衣竿居然有胸部?虽不大却也不小,而且触感棒极了!
张绫先回过神,扯开了喉咙吼:「你敢对我毛手毛脚,我就告你性骚扰!」
该死的臭男人,她生平从未跟异性如此贴身接触,第一次付出的对象居然是他,老天爷到底有没有睁开眼,这命运未免太悲惨了!
不管触感多微妙、掌握起来多贴切,他慌忙收回手,口气凶恶道:「谁要对你毛手毛脚?你想得美!我要的是手电筒,你快拿给我!」
「要就来抢啊!」两人谁也不让谁,你争我夺,如同野兽厮杀,最後项链断了,李奇鸿侥幸得逞。
「啪!」的一声,手电筒被打开,室内重现光明。
啊~~太美好了!他感动到几乎想哭。
张绫也想哭,不过是气得想哭。「那是我的宝贝,你还给我!」
眼看既已得逞,他假笑商量。「等电来以後,我买一百支送给你好不好?现在借我一下啦!」
「你买一百支也没用,你永远不会懂的!」她狠狠瞪住他,眼中都有泪光了,这项链是逸翔叔叔送她的,是她最宝贵的回忆,像他这种混蛋怎可能了解?
李奇鸿确实不懂,她干么一副要哭的样子?难道这东西对她有特别涵义?女人的心眼总是特别多,就算她再泼辣也是女人,还是别得罪的好。更何况他还抓了她两把,占人便宜、吃人豆腐总不太对,话说回来,她的腿真漂亮,她的胸真好摸……喔不~~他是不是快疯啦?莫非这是幽闭恐惧的後遗症?
他不敢乱想下去,将项链塞回她手中。「那先还你,我只拜托你让灯亮著。」
「哼!」她心疼得要命,拿回项链仔细检查,不知怎样修好它。
小小的灯光照明中,两人静静度过片刻,他想起一个关键问题。「电池还可以维持多久?」
「谁知道?」她没好气地回答。
「天啊……」他双手抱头,仿佛刚被宣判死刑。
「你怕什么?不过是停电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她早该发觉的,他的反应很诡异呢!
「你不会懂的。」他重重摇头。
她确实不懂,但她自有一套「求知」的方法——
「你不说,我就把手电筒关掉,还要把电池拔掉,看你怎么办?」谁叫他把她心爱的项链弄坏了,加上刚才那只「禄山之爪」,她绝对会加倍还给他。
「你也太很了吧?」他自知无能为力,只好要求道:「没良心的女人,我就告诉你这秘密,但是你要替我保密。」
「一言为定!」虽说好奇心可能会杀死一只猫,但她有自信比猫聪明多了。
昏暗光线中,她的黑眸更显闪烁灵动,他不觉出神了半晌,心想真要说出如此可耻、可笑、可怜的秘密吗?许是隐藏太久了,他也有那么一点儿想说出来,反正在她面前,他根本不须维持形象。
深深呼吸後,他吞吞吐吐地说:「其实……其实……我从小就怕黑。」
小时候的他,常一个人在公司家中探险,那么大的地方、那么小的孩子,免不了自己被自己吓著,几次被困在黑暗中就够他作恶梦了。以前他跟张绫被罚关在仓库里,怎么说也是白天有阳光,是晚上有灯光,才不至於让他恐惧症发作。现在被困在电梯内,只有一支小小手电筒做光源,还不知何时会来电,压力强大到他难以承受。<ig src=&039;/iage/9679/360406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