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厅里。」丫鬟恭恭敬敬的回答。
「好吧!我会去见她,你先下去吧!」邀语明白曲向楼有话对她说,她支退了丫鬟,等到丫鬟的距离远得听不见她们的对话后,她才轻声问道:「那位姑娘……」
「是我的妹妹。」曲向楼回答得很简洁。
「原来是你的妹妹,怪不得和画相仿。」邀语其实也猜到了曲水楼的身分。
她早就听说过曲向楼有一个天姿绝色、艳冠群芳的妹妹,可惜她从未见过这位姑娘,如今自己非得好好瞧瞧曲水楼长得什么模样。
「大当家,令妹到这儿来干什么?」关于这一点邀语也很好奇,一个黄花大闺女敢独自闯妓院,胆子一定不小。
「见着她不就知道了。」曲向楼往大厅走,邀语闻言跟了上去。
第六章
曲向楼和邀语一进大厅,就瞧见曲水楼背对着她们,专心地研究墙上那幅肖像。
她正朝着那幅画挤眉弄眼。她左瞧瞧、右看看,就是觉得画中的女子有点像她,又有点不像,她没被人画过肖像啊!这幅画中的女子一定不是她,可是嘴形和鼻子、眼睛怎么这么像呢?不对,眼神比她刚硬多了,也比较内敛成熟,就像是向楼的眼神。
对啦!这一定是向楼的画像!曲水楼突然想到了这一点。死向楼,从来不在她面前扮女装,害自己瞧了半天才瞧出个端倪来。她仔细瞧着这幅画像,向楼如果恢复女儿身,大概会把她给比下去吧!向楼的面貌姿色和自己一样堪称绝色,甚至眉宇间比她多了一份睿智、内敛的气质,曲水楼暗忖,自己一定要想想法子,让向楼恢复女装。向楼不要她找回来的男人,那么就让那些男人自己找上门吧!总有那么一个人会成为向楼未来的归宿。
「水楼。」
曲水楼吓得跳了起来。娘呀!她是不是太过惦念着向楼,所以就听到了向楼的声音?但是她回过头见到站在自己眼前的,可不就是那熟悉的身影吗?她愣愣地盯着眼前的人。
「你没听见我在叫你吗?」曲向楼瞧妹妹似乎瘦了点,习惯性地蹙起了眉头。
曲水楼想起被那个疯子绑架后,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佯死所受的苦、而后所受到的冷落,如今见着了亲人,泪水竟不听使唤地掉了下来。
「向楼……」曲水楼嗫嚅地叫着曲向楼的名宇。
曲向楼瞧见她竟掉下了眼泪,慌忙地走到曲水楼的面前支着她的肩膀,「你刖哭了,是不是风涤尘欺负你?」
曲水楼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别哭啊!你这样点头又摇头的是什么意思?」曲向楼急着想知道风涤尘到底干了些什么好事,让不轻易落泪的曲水楼哭成这样子。
邀语在旁不发一语地挥手支退大厅里所有的奴仆。
「我停……不下来……」曲水楼抽噎着,「他……他绑架我……」
「我知道、我知道。」曲向楼心疼地抱着哭成泪人的曲水楼,也许自己真做错了一个决定,她不该把水楼交给风涤尘的。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人……送我回傲风堡……」
邀语亲手倒了一杯茶,她连着自己的手绢一同递给曲向楼,「教她坐下来慢慢说吧!哭泣很伤身子的。」
曲向楼依邀语所言地扶着曲水楼坐在厅旁的太师椅。曲水楼坐下后深呼了一口气,喝掉大半杯热茶,她细心地用邀语的手绢擦着妹妹脸上的泪痕。
「水楼,你慢慢地一件一件说给我听。」她真担心风涤尘已经对妹妹做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曲水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始从她被风涤尘绑架后的情形说起。
当邀语知道绑架曲水楼的人居然是当今的护国大将军风涤尘时,她感到万分的惊讶。她在吟风楼里曾见过他一次,但是风涤尘器宇轩昂,即使身处在吟风楼这种风月场所时,也不曾对陪酒的姑娘做出不敬的举动,他不可能就这么绑架曲水楼的呀!就算曲水楼的确可说是沉鱼落雁之貌,但这事倘若传了出去,不仅他的名声受损,万一皇上怪罪下来更可能丢官抄家,即使是他的知己朱皭顃贵为王爷之身,大概也没得救。
曲水楼的叙述中省去了很多风涤尘跟她的细节,包括了他如何得知她没死的那段。
但是曲向楼心细地听出了一些矛盾之处,倘若风涤尘真如曲水楼所说的那么无情,他不可能带着明明已经没气的她四处求医,水楼一定保留了些什么,她非得找风涤尘问明白才行。
「我带你去找风涤尘。」曲向楼在曲水楼叙述完后冷静地说道。
「我不去。」曲水楼嘟着嘴,她最好永远也不要见到他。
「不行,你一定要去,他必须给你个交代。」曲向楼对妹妹感到十分内疚,若不是自己默许了风涤尘的行为,水楼也不会吃了这么多苦头,再说,如果风涤尘对水楼不若自己所想的那么深情,却占了水楼的便宜,她身为水楼的亲姊姊,确该帮水楼讨回一点公道。
「我不管什么交代,我就是不要看见他。」曲水楼坚持地说道。
「好了,大当家,她不去就别勉强她了。」邀语对曲水楼的处境也是感到非常地同情,「试问哪一个姑娘在遇劫逃掉后还会回去见绑匪的?水楼姑娘的想法是人之常情,你别强迫她了。」<ig src=&039;/iage/10861/372438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