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来说，有些尴尬的初遇就是这种情况。
虽然在发动攻击时有着危险的气息，但平静下来的程婉淑，基本上还算是一个可以相处的家伙。
就算她的性格再多恶劣一些，那带着一丝神秘风格的着装，以及将少女的青春靓丽与成熟女性的内在融合的精致外表，足以让大部分男性忽略掉那些缺陷了。
虽然乐正朔明不是那种十分在意外表的男性，但同样有着作为男性的正常心理。
那时候，我原本想邀请她到某个咖啡店坐下好好谈论一下关于纯菜的事情，但对方明显对那种平民化的咖啡馆表现出了不屑一顾的态度。
最终，程婉淑将地点选择在了“听竹轩”。
在某些方面，这家伙还是挺会替人考虑的。
至少可以看出，我的穷酸样是无法承担这种场所的花费，所以费用由她来提供了……
总而言之，从那之后，我会固定性地约程婉淑出来询问一下乐正纯菜最近的情况，虽然可以看出她很是尊重“团长大人”，但对于我所提出的问题基本上也是知无不言。
从她的口中，我了解到了纯菜凭着自己的武力，原本只是打抱不平而偶尔出手对付校内的帮会势力，但不断累积的胜利终究渐渐让乐正纯菜成为了太阳一般耀眼的人物，所以，以其为中心的荆棘魔女团也成功建立，直至最终统一了校内的帮会势力，成为掌握部分管理权力的机构。
其余的事情，例如纯菜日常的生活作息，平日的交际圈，做过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的事情，这个家伙都没有犹豫地告诉我了。
难道是兄长的身份发挥了效果？我曾怀着疑惑询问了原因。
“不要过分惊讶，小白脸，余也是一位拥有兄长的妹妹，或多或少能够体会作为兄长的普遍心情。”
……
唔，如此一来二去之后，我们之间应该还算熟识了。
“汝走过头了，要去的方向在此处。”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我才意识到，自己因为走神而走错了路……
有些尴尬地转身小跑，视线无法避免地和那双平静的黑色眼眸对上了。
看到她的反应，我心中难免有些失望。
我的脸上还有乐正纯菜那同幼儿园小朋友相差无几的绘画作品，如今又是顶着这一张花脸坦然出门，一般只要是正常人看到，就算不会当场笑出声，可好歹嘴角也得翘一翘吧？
但从程婉淑清冷如同水仙般的脸庞上，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笑意，连眼神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从之前碰头开始，便一直如此。
也对，从见面开始，我就从未见过这个哥特少女的笑颜。
仿佛是天生缺失了关于“笑”的神经，甚至到达了也许一百部搞笑电影都无法让她的嘴角有任何活动的程度。
如果说，三生烟火的冷漠中带有明显刻意做作的痕迹，但程婉淑的淡漠就有浑然天成的味道。
那种状态，就好像一台保持警戒状态的战斗机器，对着任何警戒范围内的家伙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小山包的高度并不高，之前的上升台阶几乎让我们来到了山顶，接下来的只是一段平整的竹制小路。
由于我在途中耽搁了一下，程婉淑也没有等我的意思，所以，原本走在前方的我反而落在了身后，借此机会，我能观察到少女绝美的背影。
淡金色的卷发即便是束在一起，仍然有着随风而动的轻灵感，程婉淑显然在平日里十分注重锻炼以保持与改善体形，虽然只是初二的学生，但从腰部往上的曲线尽显出柔美的味道。
也许是为了消暑，少女上衣的背后明显缺失了一块“v字型”的布料，苍白而又圆润的肌肤在周围质地深沉的黑色布料衬托下，仿佛从污泥之中盛开的白莲，晃得有些扎眼。
比起普通的初二少女，程婉淑的发育显然有些超前，此时站在她的背后，在周围强光的散射下，透着略有些透明的lo裙可以看到少女臀部浑圆的曲线，那紧致的小腿线条饱满而流畅，仿佛不含有任何多余的杂质。
虽然只是未成年少女，但出身不凡的程婉淑早已经将优雅的猫步练得浑若天成，只是在步幅摇曳之间裙下晃动的诱人黑影，让我不自觉地撇过头去。
小道在竹林间开出了一条窄窄的缝隙，终于，再次走过一条拐角后，一座别致的二层小竹楼出现在了我们视线中。
早已经有侍者准备好了茶水与点心，此时对着我们遥遥一躬，便悄然离去。
从旋梯走上二层，周围的风景骤然出现了变化，从宽敞的窗户望出去，前方是一片低缓向下的山坡，我们的高度已经超过了竹子，所以，可以见到一片向下绵延的绿色海洋。
小楼的二层，就好像在竹海中漂浮的一座孤岛。
鬼都知道这种位置绝对花费不菲，我有些心虚起来，“话说，程小姐，我们就不能在一些简单的地方进行交流以解决问题吗？感觉这样的排场也太阔了一些，我有点心里不安啊？”
程婉淑没有马上理会我，自顾自地用精致的银色小叉举起一块糕点，小小地咬了一口。
“汝很赶时间吗？如果没有错，余听闻大学是个最不缺时间的地方。”
“额……好像也不是那么急……”
“那就稍微有情调一点？”
“不，我突然觉得又有些急了……”
洛丽塔少女以一种固定如同时钟般精准的频率咀嚼着糕点，在轻轻下咽之后，才不疾不徐地问道：“罢了，汝说说，今日与余会面，所为何事？”
没有精力去吐槽这种半白花半浅显文言文的奇怪语言，我略为构思了一下，将灰烬天堂遇到的问题转述给了眼前的少女。
“哦？汝的意思是，要让余去拜托余的兄长？只是为了汝一个认识并无多久的……网友？”
网友这个说法……倒也没什么问题。
“此事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汝与余非亲非故，只是为了这种理由而让余去拜托阳舟，似乎有些……”
连暗示都会吗！现在的小孩子都是怪物吗！
“唔……如果您帮我办成了这件事情，我就在游戏里面带您练级如何？不是我吹牛，我刷怪的效率要比一般的玩家高上十几倍了……”
“若非为了纯菜团长，余不会如此钟爱那款游戏，以虚拟之物交易现实之人情，驳回。”
“唔……那么……我最近手上倒是宽裕了一些，要不……您开个价吧！”
程婉淑缓缓转过了上半身，并且歪过了头。
很认真地打量了我好一会儿，似乎是第一次才认识我似的。
“余原本以为，到了汝这个年纪，即便是猪猡也会懂得人情世故，现在看来，是余太过高估人类了……”
嗯？什么意思？是在骂我吗？
可是，我所拥有的金钱，与我能提供的服务（带人练级），在我眼中，就是这个叫做乐正朔明的人能够提供的、最有价值的东西了。
既然这样也被否决，那么，要用什么东西来打动少女的心，就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了。
“罢了，不要再浪费时间胡思乱想了，这件事情，余可以帮你……”
“但……余有一个条件。”
说到这里，程婉淑那原本平淡的语气突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整个人的气势也有了微妙的不同。
像是猫咪遇到了猎物，在扑击之前进行蓄力一般？
原本淡漠的语音中，似乎多出来一抹戏谑的气息。
“这张白净可人的脸蛋……真是很让人困扰呢？对了，汝，口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