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
无力感。
束手无策。
正常来说，我不得不承认，小爷我真不是这个奇怪gm的对手。
他如同能看穿我内心的想法一般，预判了我所有的动作，再加上本身不俗的实力，战斗的节奏从一开始就陷入极度的被动中。
就算我可以使用技能，但这些东西无一不是需要长时间蓄力的存在，对方既然可以预判，那怎么可能会让我击中？
在这么下去，落败是必然的事情。
必须想点办法。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微微平静下来。
诶？突然有一个点子……虽然成功率不是很高，但有试一试的价值。
“暂停！中场休息一下！我感到身体有些发麻，需要活动一下！”
也不管gm同不同意，我真的当着他的面开始活动筋骨。
实际上，也是在为我争取思考的时间。
“无所谓，反正我不缺时间，也免得你等下落败后有所怨言。”
gm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连角色也停止了动作，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尴尬的沉默大概持续了五分钟……
“好了，活动得差不多了，继续吧！”
如同雕像一般站立的使徒骤然多出了一丝生气，他扭了扭脖子，便将手中怪异的长刀举起：“怎么样？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哪里有这么容易？小心了！”
这一次，我主动发起了进攻。
双手握住剑柄，让剑刃处在身体中段的位置，缓缓晃动着，意图尽量干扰对手的判断。
gm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甚至连防御动作都懒得做出，我一咬牙，用出了七成气力，妖异的紫色长刀便从刁钻的角度挥砍而出。
而对方只是略为移动脚步，便是轻巧地闪避开来，之后便是一步踏出，一记快到模糊不清的反击斩几乎就是擦着我的脖子划过。
如果被攻击到这个部位，会触发要害攻击，说不定会被一刀秒杀。
一招便将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gm再度发起了狂猛的攻击，我也只能退守防御，不断地后退着。
所幸这个地方还是挺宽敞的，有足够的空间让我周旋。
如果没有变化的话，之前的悲剧马上就会重演。
“gm先生？这样称呼您没错吧，虽然有智脑的辅助，看您的身手也不像是泛泛之辈，小辈斗胆，在此请教大名。”
我主动开始提问。
之前说过，在紧张的战斗中贸然开口是愚蠢的行为，但我之前就已经构思好了问题，此时不过是重复一遍，足以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不足道也……哈哈，哪里学来的这种说辞，你是武侠看多了吧？”
gm的攻势为之一转，从狂猛的爆发状态骤然转为了迂回的阴柔路线，刀身挥动之间，好似轻飘飘地没有用力，但我一时间居然无法预判接下来他要进攻的位置，这种诡异的危险感觉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我不敢主动进攻，只能被动地等待着对方出刀，对方显然也没有这种意思，继续以缓慢而玄妙的轨迹晃动着长刀，似乎很是欣赏我有些慌乱的表情。
“高手过招，自报家门应该是应有的礼数。”
“嗯？小朋友，按理来说，你是晚辈，要报家门也是你先报啊？”
“游戏之中，你是主，我是客，以客为尊乃是传统。”
那血肉铠甲包裹下的身躯似是抖动了几下，gm似乎是想要发笑，但是忍住了。
我没有趁着这个机会贸然进攻……重点应该还在后面。
“嗯……不错，真是能言善辩的‘小姑娘’啊？很不错，不错的人选……”
刚才那句似乎是有深意的话我已经没有精力思考了，我机警地退后一步，在将长刀飞速入鞘的同时，甩出了我最后一个问题：“你，其实真的能看到未来吧？”
这是一个很无头无脑的问题，如果出现在中，那样还算合理，但在现实世界，即便是游戏世界，也不该有这种问题存在。
即便是在幻想世界中，未来也是不确定的东西，预言法术所看到的画面，也只不过是零碎的片段，而且从预言结束的那一刹那，那些片段就开始偏移了。
没有去管gm的反应，我侧过了身体，微微下蹲，整个刀身连带着刀鞘便横在了我的后腰。
然后，随着鞘口因为高速摩擦而爆发出的火星，我出刀了。
整套动作几乎是在一眨眼间完成。
【拔刀斩】。
以偏门著称的东洋剑术里面，最为偏门的一个招式。
比起华国武术“先立于不败之地而后求胜”的高深哲学，东洋剑术则是要求剑客看淡自己的生命，进而追求极致的攻击。
有些时候，胜负很是简单。
在敌人的兵刃砍到自己之前，杀掉对方就是了。
而似乎是幸运眷顾，gm听到了我这句疑问后，有了一瞬间的愣神。
虽然之后他马上反应了过来，朝着我挥出了长度相同的武器，但由于之前“收刀状态”的迷惑，再加上因为愣神错失了时机，他的攻击动作中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破绽。
而我的长刀便趁虚而入，在一声爆喝中，荡开了对方的长刀，在gm骨质铠甲包裹的胸膛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轨迹。
“叮，攻击触发【噬魂者】特性，对方的动作速度减缓。”
一团惨绿色的烟雾骤然纠缠上了gm的身躯，也让他回防的动作缓慢了下来，使我能抓紧机会挥出第二刀。
但也就没有然后了。
对方的异常状态抗性似乎高到变态，刚刚的负面效果也只是持续了一瞬。
由于调整了属性，他的血量，大概还剩下四分之一左右。
那么，接下来，就是简单的数学题了！
gm的反应速度很快，长刀已经开始回防，想要格挡开我手中的刀刃。
但我双手持刀的样子只是迷惑的假动作，真正用力的只有左手而已……而那只空闲的右手，骤然便脱离了刀柄，挡在了对方长刀的攻击轨迹上！
肉身自然无法阻挡锋利的长刀，却能让它的动作缓慢上那么一丝，但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么一丝就已经足够了！
左手持刀，虽然被慢了一瞬的敌刃挡离了原来的轨迹，但还是在那身躯的右侧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攻击判定触发成功。
虽然这一次攻击因为力量不足，伤害并没有多高，但之前拔刀斩的爆发性伤害应该能弥补一下这个缺陷。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血条。
gm，也就是使徒艾斯塔罗斯的精神碎片最后四分之一的血量，便在这一次轻飘飘的攻击中飞速下降着……
但在只剩下一丝的时候，血量的下降便是停止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我只剩三分之一的血量根本无法承受对方的一次攻击，只能再次被对方挥出的刀刃所逼退。
……刚刚的那短暂五分钟，我在脑海中设想了大概七八种可能会发生的对话模式，并且成功地猜中了一种，而且，这种成功几率不高的、类似于赌博的模式居然还取得了成功。
但即便是运气逆天，又触发了【噬魂者】的武器特性的情况下，我还是没有处理掉这个麻烦的对手。
而接下来的情况……我们大概都只能承受对方的一次攻击了。
反正都是一刀的事情，三分之一和一丝血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但我的眼神中没有惧意。
反而有种热情洋溢的畅快感。
接受对手的强大，无论这是以那种方式达成的强大。
便是我在虚拟的世界磨练出这一身武技的重要原因之一。
“哈哈哈哈哈哈……”
但gm，似乎没有了继续进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