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像个泥鳅一样蹦达到什么时候!有本事跟我正面来一下!”
“你自己拳法不到家,摸不到我的走位,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要让本姑娘这娇柔的身体跟你硬碰硬吗,好不要脸。”
“姑娘,不如你挨上我一拳如何?说不定乘着这个空隙,你就能抓住我的破绽来着……”
“我又不傻,不如你把那长刀还给我,我就跟你正面刚。”
“我也不傻。”
……
原本是决定墨龙帮和荆棘魔女团利益分配的关键性战斗,但却因为某种原因变成了选手相互骂街的情况。
站在一旁的非洲平头哥简直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死要面子”的行为,当初就不该同意让这个大丫头上场,这下好了,又给自己留下了悬念。
如果是现实之中的战斗,双方也会因为体力消耗而出现转机,但奈何游戏里面,无论再怎么用力,都不会感到疲倦呢?
程阳舟已经换过了好几套拳法,甚至连刚猛凌厉的腿法都用了不止一招,但就是无法抓住对面的一片……衣角其实还是碰到过的,就是不计算伤害。
就以他千锤百炼的心性,也感到有些烦躁。
他也想过以自己的主动权,将对方逼到擂台边缘进行封锁攻击,但他却不敢离那掉落在附近的长刀太远……有一种连他也无法确定的预感,只要他开始逼近,对方一定有办法捡回那把长刀——程阳舟可不知道按自己剩下的血量,还能不能挨上一记拔刀斩。
程阳舟双臂展开,像是飞鸟张开双翅一般,虽然是个肌肉壮汉,但此时的动作却显得十分轻盈。
而他的攻击也自然陷入了停滞,双手又呈现分散两处的状态,看上去,是中门大开的极大破绽。
我看不懂这一招是什么意思,但就算知道是诱敌深入的陷阱,我也只能一搏。
靠闪避是赢不了比赛的。
以指代剑,我朝着程阳舟的胸口点出,在我的计算之中,他似乎并没有回防的能力。
“不好,那是大雷音寺的白鹤乘云劲!这门功夫居然都被那个年轻人学去了!”为所欲为在看到程阳舟展开双臂的时候,突然惊呼出声。
“哎呀,队长您真是大惊小怪的,这个大雷音寺有这么牛x么,让您这个《农药》排行前五的高手都这么忌惮?”
什么排行前五的高手,排行前五的解说还差不多。为所欲为心中腹诽不已。
“你看着就知道了,年轻人乘着这个机会好好涨涨见识。”为所欲为看了酸萝卜一眼,不再说话。
我的剑指从洞开的中门处刺入,看上去,程阳舟已经避无可避了。
但他双臂微微一动,人却好似没有任何重量一般,又像是乘着羊角旋风,闪电般地扶摇而上,迎接我的,便是一记凌厉的腿鞭。
我的心中一惊,对方能以如此快速浮空而起,并且对着我扫出一腿,绝非是受了风力,而是对于肌肉力量的巧妙控制,而那展开如同翅膀的双臂,则是为了保持平衡使用。
“这一招看似是卖弄破绽,但其实蕴藏着很大的凶险,常人若是贸然进攻,就会被这一记腿鞭狠狠抽中,以大雷音寺武僧的脚力,一条命也去了半条了。”
为所欲为专心地负责自己的解说工作,旁边的几位玩家也注意到了这个见多识广的家伙,也有意无意地围在他身边,听着他的描述。
但我又岂是那些寻常人?就算我是寻常人,即便只是为了可爱的妹妹,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打倒眼前的家伙。
出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个家伙在卖弄,我自然也留了几分力道,用作变招,想要撤退已经来不及,我转指刺为拍击,在那只袭来的有力大腿上略一借力,身体便如同风中落叶,堪堪躲开了这一记快到极致的腿鞭。
然而程阳舟使用的大雷音寺绝学,自然不会只有一次这么耿直的攻击,借着第一只脚旋转的力量,他又是一掌推出,人虽然还在空中,但用力却十分顺畅,出掌的角度也十分刁钻。
他的身体仿佛化成了一只白鹤,此时正在展翅翱翔,就算没有地面借力……
我再次闪避开了这一掌,而程阳舟的余力无法让他发动第三次攻击,但他显然也没有强攻的意思,另一只脚承钩状,朝着我的脖子勾来。
这一招的时机抓捕得极好,正是我进行闪避而动作略为僵直的那一瞬,如果被那只脚勾住,只怕脖子都会被直接扭断吧。
本能告诉我,这时候不能进行闪避,我反而硬着程阳舟,悍然出拳。
游戏中可是平衡了属性,就算技巧不如这个家伙,但他正是在空中将尽力竭的状态……
“砰。”
拳头和程阳舟大腿上坚实的肌肉来了一次坚实的碰撞,止住了他的攻势。
他也似乎有所预料,借着我的拳力,身体居然向后轻轻一翻,没有给我留下任何的破绽。
“好!”
“漂亮!”
“再来一个!”
台下骤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观众们根本没有想到看似笨重的程阳舟还能做出如同白鹤飞翔般的轻盈动作,这让他们的视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如果是现实之中,这个小姑娘已经完蛋了。”
“切,如果是现实之中,那个苦行者的手都被剁下来了好吗?”酸萝卜似乎很喜欢挑为所欲为的刺。
“这两人如果真的要在现实中进行生死斗,苦行者大概会以一条手臂的代价,换掉对方的一条命吧,当然,如果大姑娘用的长刀更加锋利,代价还会再高一些。”为所欲为的神情似乎有些没落,没有按往常一样反驳酸萝卜。
“你很不错……”
从那个不伦不类的苦行者口中传出了这样的夸奖,但只会让我觉得一阵恶寒。
“既然我很不错,那么现在还没有打败我的你,似乎只能算得上是‘还算不错’了?或是再次一些,‘勉强还行’?”
“哼……”程阳舟微微哼了一口气,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绪。
突然,在我极度惊讶的神情中,他将掉落在地的长刀捡了起来,扔回了给我。
我却并没有去接,眼神有些泛冷:“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还是你打算认输?”
苦行者的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反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感觉……不是放松,也不是轻蔑,也不是镇定……它类似于一切的情绪,但又与一切的情绪有所不同。
“来吧,砍过来吧,胜负这种事情,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