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期待我即将拿出来的东西,特别是在紧张时刻,指引就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我支支吾吾半天,左手放在裤袋里,将那信笺捏在掌心,持续着,并没有掏出来。除了瞳孔之外,身体某个部位的皮肤也会有所不同,对,没错,我眼神凌乱,打量着周围所有人的四肢、颈部、面庞、但并未发现有什么特殊地方,此时已经是心灰意冷。
“喂,你在干什么?你是在拖延时间吗?”高雄的眼神不经意地扫着四周,虽是漆黑一片,可阴风阵阵,难免让人联想到什么,“快,快拿出来!别磨蹭!”他怒斥着,突如其来的异样,携带着不祥预感的压制。
我此刻焦虑万分、神情紧张临近虚脱,这源于恐惧,毕竟面对的是拿着枪械的癫狂之徒。
我绝望地将右手撑着昏沉的大脑,低着头,发出沙哑的低吼声,零零碎碎的抽泣随着阴风回荡在人们的耳畔,令众人心惊肉跳,啊啊……啊啊……
“唐颂?你、你怎么了?”站在不远处的宫馨吱声问道,她颤抖的身子连我也感觉到了,就仿佛是观赏了恐怖影片里的惊悚桥段,被鬼附身的模样,被吓得浑身哆嗦,天呐,简直太像了。
“哈哈……哈哈……”突然,我露出了狰狞的面容诡异大笑着,这画风的突变,令所有人始料未及,但我根本没有理会,仍是撑着自己的额头,将低沉的脑袋扬了起来,癫狂般嘶叫着,“哈哈……哈哈……”
没错,我在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这阴冷的笑声在风中更加猖獗,覆盖了周围所有人的思绪,令其茫然、迟疑。
“你、你在干什么。”高雄怒斥的话语中有明显的停顿,他此刻的强势已经黯淡下去,“别,别装神弄鬼,你究竟是何居心。”
就在这一瞬间,当高雄分神的瞬间,我猛地挥手而去,坚定的神情上并未残留着恐惧,一枚在暗沉的光影下,圣光闪耀的硬币,从阴暗的天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砸在了高雄的额头上,正中靶心!这惊魂一刻,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我也屏住了呼吸。
混蛋,看你现在还现原形!我心里怒骂着。
在眉间受硬物的撞击下,他会感到痛楚吗,可我什么觉得他是一副舒坦的面容呢,犹如一股冰凉清爽的触感降至大脑。
不会吧,就在我心里略有诧异的时候。
砰!清脆的声响四散而去,硬币着地,撞击在某块坚硬的石板上,在散乱的杂草堆中,销声匿迹。王强迟疑了片刻,他淡然而深呼吸着,形同浑浊的一潭死水中坠落一滴清泉,是如此的匠心独诣,因为地狱里出现了一扇通往天堂的大门。
他缓缓地扭过头,迷惑不解地盯着我,质问道:“唐颂兄弟,你这是在唱哪出戏?”
我如亲历晴天霹雳,沉着的面容浮现出了震惊。不,不可能的,他双手皮肉粗糙呈墨绿色,如同鲈尖鱼身上的鳞甲,而且他情绪暴躁,意识近乎失控,就,就只有他和别的人不一样。
我惊愕地盯着对方,又看向他脚下的杂草堆,那枚银币已经消失不见了踪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我扔出银币的方式不对,姿势搞错了?
“你没事吧!”王强似乎并没有了恶意,可我的行为举止的确滑稽,他索性便开口询问道:“什么不是我?你之前看到了什么?能拿出来大家看看吗?”
然而此时,“齐,齐先生?你、你怎么了?”郭汜惊异的话音,惹来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齐齐向他的焦点望去,我也在其中。
“齐先生,你没事吧。”放下枪的郭汜,走向身后佝偻着身子的齐先生,他刚想伸手拍打他的背部,便发现外衣里溢出的汗液已经湿透了全身,这怪异的画面,他又缩回了手,还连退了数步。
于此同时,高雄也将枪口移开,见齐先生双手捂着腹部,佝偻着身躯,虽看不清楚面庞,但显得极其难受,因距离较近,所以我也听得很清楚,从他口中发出奇怪的声音,类似低吼的野兽。
“齐先生,你没事吧。”高雄看起来很十分紧张,感觉他对面前佝偻着的人有一股莫名排斥和恐惧。
“啊……啊……”低吼声逐渐扩散,缠绕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所有人暂时都放下了僵持,警惕着这一幕,“啊……啊……”
这老家伙应该很难受,痛苦地呻吟,伴随着他摇摆的躯体。
我一脸懵逼,众人更是面面相觑,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以为他身体出了状况,鼓起勇气,又踱步上前,“齐老先生?你、你还好吧?”我试着慰问,可对方并未回答,发出嘶哑的低吼声持续不断。
我站在他身旁不足一米处,抬头看向众人,可眼神里除了迷茫和紧张之外,再无其他。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我皱着眉头,回想起了之前一个不经意的场景。
在进入林子后,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一直都在队伍的最后面,众人前进的步伐轻快,可中途因为宫馨摔倒休息了片刻,但前后不足五分钟。这时,消失在众人视线里的人,便是齐先生,虽然只有短短一分钟的时间,距离也不过数十米,但他是唯一一个。
我回想着之前所发生的一幕,没有遗落一丁点画面,心里暗道,没错啊,除了刚才大家上厕所之外,就只有齐先生离开了一会儿,可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啊,到底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无奈地摇着头,突然,她双眼一怔,大脑一颤。噢,天呐,我知道了,我知道哪儿不对劲了,他离开的时候打着探照灯,可回来时,却置身于黑暗里!他失去了灯光的指引,但步伐矫健,在阴暗中亦能畅行无阻,天呐,是他!原来是他!
“齐先生,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没事吧。”郭汜咽了咽唾沫,最终将迟疑悬空的手,伸了过去,拍了拍他被冷汗浸透的后背。
我猛地回过神,立即伸手阻止道:“别,别碰他!”
但一切都晚了,郭汜的左手停留在齐先生的后背,我亲眼目睹了粘稠的汗液腐蚀着微颤的手指。
郭汜转头疑惑地看向我,见我瞳孔阔张、惊悚万分,刚想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一丝怪异的声响便散布开来,他最终回过了头。
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想必和我看到的一样,那是一张恐怖狰狞的老脸,我这辈子都未见到过,面色阴沉,长满了毛发,如同一只癫狂的病犬,露出的獠牙还掺着血迹,更令人发指的是,面部肌肤血液凝固,成细块状,密密麻麻的纹路使人恶心、恐惧。
这惊悚阴沉的脸就屹立在郭汜面前,相隔不过数寸,那双漆暗无光的瞳孔,令人不敢直视。
“啊!”郭汜惊声尖叫,作为通灵人的他还来不及犹豫,便被对方,如同一只野兽将其扑到在地,血盆大口,瞬间吞噬了颈部的血肉,将其撕扯下来,连同滚动的头颅携带着血液,那双受到惊恐而异常放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变异的齐先生撕咬着郭汜的尸体,血肉横飞,野兽般的咆哮,摄人心魂。
“啊……”宫馨哭泣着、尖叫着后退数步,被枯藤绊倒,顾不上掉落的手枪。
“天呐……”吴倩也被吓得跑到了人群以外。
高雄颤抖着,将手枪扔至一旁,双手紧握步枪对准着变异的齐先生。
“住、住手,你,你在干什么!噢,天呐,快放了他!”即便只剩下一具尸体,他还是歇斯底里嚎叫着,不停留意一旁草地里隐约可见的头颅,郭汜那睁着血红的双眼,并未合上。
“别,别开枪!”千钧一发之际,我高呼一声:“快,所有人跟我来,快!”她慌乱地扶起蜷缩在草堆里的宫馨,哀求着:“相信我,快,跟我走!”<ig src=&039;/iage/7665/338696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