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飞速在泥泞的土路上行驶,颠簸使得我胃部气血翻涌,差点都导致呕吐了,若不是我身体素质过硬,简直太难熬了。不过总算是相安无事,我们终于走出了这条路,本是漆黑的天际出现了星辰。
这一路上,我都没怎么说话,还沉浸在先前紧张的气氛中,而宫馨的状况,我不用多想,她肯定比我还紧张、还害怕,面色苍白,擦拭冷汗,一遍接着一遍。
“好了,没事了,已经出来了。”我安慰道。
“唐颂,我……我们会遭遇不幸吗?像以前闯入这里的那些人一样?最终都只会有一个下场。”
“不会。”我摇头否定道:“据我的推测,那些人应该是被怨灵恶鬼缠上了,所以回去之后,才会一个个死去,显然,我们没有。”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你怎么能将它们赶走?”
“哦,是因为这东西。”我从包里摸出一枚银器吊坠。“之前有人告诉我,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怕这个。”
“银器?”
“是的,后来我在互联网上查询了,原来银器在很久以前被称为是圣器,象征着光明,是黑暗的邪恶势力的克星,虽然这听起来感觉很“中二”,但的确如此。”
“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你先前将一条银器挂坠,悬吊在后视镜上。任何银器都可以吗?有驱邪的作用?”
“这……应该是吧。”我其实也是一知半解,如果让我讲出一个详细的因素,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有一个人肯定知道,普天寺的无相大师。
深夜十点左右,我们抵达了普天寺,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来这里的人不止我们,居然有山脚下,停靠着两辆警车。我刚下车,一个正在执行的警员便走了过来,中年人,大概三十四五岁,肩章是三条行。
“你好,这里不能停车,麻烦请你们配合。”
“警官,我们是来普天寺找人的。”我如实回答道。
“现在这里被警方封锁了,你们还是离开吧。”
“怎么了?寺院出什么事了吗?”我猜测着,难道的推销会员卡,而遭到了消费者的举报?上了315打假行列?不可能吧,就算是强制性的消费,也犯不着被警方控制啊。
“请你配合我们工作。”他义正言辞说道。
看样子他肯定是不会告诉我了,没办法,既然你逼着我出示证件,这个逼,只能装定了。我看了一眼在车上的宫馨,她并没有下来,背对着她,我拿出了证件,放在身前,对中年警员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啊……对、对不起……我……”
“嘘……没事。”我示意他冷静,毕竟我想低调一点,接着我转身对车上的宫馨说道:“我现在要上去,你先在这里等我。”
“不。”宫馨一口就回答道:“我不想留在这里,我……我陪你上去,可以吗?”看着那双祈求的眼神,我于心不忍,只好答应了。
一路上,我们随着中年警员踏上了通向普天寺的石阶。
我好奇道:“警官,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们接到报案,普天寺里有人出了意外。”
“意外?”
“是的。”
“什么意外?”
“有人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谁死了?”
“好像是寺院里的人,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接到了报案,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现在警方都在上面吗?”
“是的,都在上面。”
“行,先带我去案发现场吧。”
“可是……”
我见对方比较犹豫,便问道:“可是什么?”
“死者的状况比较复杂,我……我担心,你们的心理能力无法承受。”
这……他这话让我直接联想到了“宏杰”,我曾旗下的签约作者,他的死状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被钉死在了自己房间里的天花板上,那场景充斥着血腥和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我看了一眼宫馨,低声道:“要不,你在外面等我。”
“怎么了?”
“有些案发现场很血腥恐怖,我担心你可能承受不了。”
“没事,我好奇想看看,以前比赛的时候,我经常极限驾驶,我的心理承受力也蛮大的。”
“那好吧,此感受非彼感受,你自己决定吧。”我看向身旁的中年警员,“案发现场就在里面吗?”
“是的,就在这山洞里。”
我看着面前的这个山洞,外面还站着四个警员,他们的表情和模样都出奇的一致,失魂落魄,惊慌失措。难以相信,是什么东西令见识多广的警员都被吓得体无完肤。
“你们是?”一个青年,二十七八岁的,短头发,个头大概有一米八,穿着便装,这应该是当地警方管事儿的。
“队长,这位是……”中年警员在管事儿的警官耳边细声了几句,好家伙,他立马就摆出了一副羡殷勤的嘴脸对我笑道:“真是抱歉,我……”
“没事,死者就在里面吗?”我打断他的话。
“是的,在里面。”
“你们动案发现场的东西了吗?”
“没有,什么也没碰,正在等市区的法医部来,可是都已经好几个小时了,还没到。”
“不用等了,高速路出了事,不知道吗?”
“出事?噢,你是指飞机事故?难道发生在境城线条高速路上的?噢,天呐。”
这洞穴以往我一直没有注意,上次来过后山,去无相大师的那间茅屋的时候路经过这里,但是没有发现这里有一处洞穴,真是别有洞天。可刚也踏进来,我便嗅到了一股极强的腐臭味,是腐尸味,我心里推测着,究竟是什么敢如此大胆,在太岁头上动土。
我正猜想,无相大师在这里坐镇,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难道这次事件,是普通的刑事凶杀案是自杀案件?可是,当我看见案发现场那一幕是,我的大脑如同被雷劈一般,思维终结,彻底崩溃了。
“噢,不!”首先发出失声尖叫的人,不是宫馨,而是我!
“啊……”接着才是宫馨。
死者不是别人,居然是……是无相大师!
他被吊死在洞穴里,这里沿路设置了灯线,所以光线很充足,那血腥的场面,双臂扭曲缠绕了颈部一周,随后被悬挂在了洞穴的岩层上,微闭着的双眼泛着鲜血,已经凝固的两条血线拉伸了整块脸面,他的尸体已经扭曲变形了。
“天呐,是他……是他?”宫馨退回到角落,靠在石壁旁,抖得异常厉害。
我强忍着心里的悲痛,问道:“你认识他?”
“恩,那年,给我护身符的人,就是他,我一直找就会想要感谢他,若不是因为他,恐怕我早已不在人世了,可是这救命之恩,迟迟未报,如今……呜呜……”说着,宫馨低沉哭泣起来。
麻木袭上我的心头,我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看着面前的尸体,我流泪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今天,我红了眼眶,不为别的,只因为我觉得和无相大师属于同类人。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想孤独一生,总是想有人关心,有人在乎,至少有个人与你有某种联系,不一定是物质上的,哪怕是精神上能够交流,也是一种幸运。
可是现在,我又陷入了孤独,普天之下,唯影子同道,真是讽刺。
“唐颂?”洞口处,传来了宫馨的声音,“都快凌晨了,你出来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你要是困了,先去休息吧。”
“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我心里猜测着,难道是那些警员,警方见我一直在洞穴里面,所以一直也不不敢进来,毕竟害怕我的身份,我问道:“是谁?”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寺院的僧人。”
“僧人?”
“嗯,是的。”
“那行,你让他进来吧。”
“好的。”
不一会儿,一个身披灰袍的中年人从洞口走了进来,他眼神凌乱,是个带发修行的和尚,年龄约五十岁。
“请……请问,你是唐颂,唐施主吗?”
“是我。”我起身看向他。
“师叔遇难,真是我佛门的不幸。”
我听他说遇难,难道他对这件事有看法,于是我好奇道:“是你发现无相大师尸体的?”
“阿弥陀佛,是我发现师叔尸体的,平日都是我给师叔送斋饭,今天下午,我路过师叔房前时,发现午时放在门外的斋饭并没用动弹,所以便好奇敲门问询,可是屋子里却空无一人。随后傍晚之后,我又来过一次,带着晚饭,可是师叔仍不在屋子里。后来,我路过他静修时的山洞,结果闻到了一股腐臭味,便进去查看,结果发现……师叔……他、他……他吊死在了洞穴里。阿弥陀佛……”<ig src=&039;/iage/7665/338691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