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深夜,在悬崖的边沿上
有一道月光从窗口进来落在地板上,那反射的光足以使我看清芸芳的全身。她只穿了一条三角裤和一件汗背心,白净的身子让人眼花缭乱。如此暴露的女性躯体我还是生平第一次看到。以往我和苑春虽然多次亲热,也曾一度接触过她的躯体,但她却从不肯如此暴露地把她的躯体呈现在我面前的。这使我立即想到芸芳毕竟是一个结过婚的人,她在她丈夫面前习惯了。
“让你睡凉席,你觉得怎么样?嫌冷吗?”她问。
“正好,不冷。谢谢你,多亏你帮了我妈妈的忙。”
“我现在倒是觉得有点冷了,能用一用你的毛巾毯吗?”她嘴上这么问,却已经拉去半条毛巾毯披到了她的身上,几乎和我在毛巾毯的遮盖下紧贴着身子,“你看,我身上一点汗水也没有了。”她迅速拉起我的一只手,在她的大腿上按了一下。
我被她的这个举动惊呆了。我没有料想到芸芳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如今的芸芳的确已经不再是少女时代的芸芳,变得使我有点害怕而且难以捉摸了。
我很快从她的腿部缩回了手。但她却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开,笑着问:“天杰少爷……不,我能叫你天杰吗?”
“当然该叫天杰!现在还哪来的少爷?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少爷嘛!”
“我想也是。我问你:你觉得我和苑春小姐比怎么样?我还能及得上她吗?”
“我不懂得你的意思?”
“你啊,别装糊涂。苑春小姐临去台湾前曾来找过我,把你们两个的事完全对我说了,什么都对我说了。当时她心里还很难受,一开口就掉眼泪。她说,这件事也该怪你不好,你太老实了。要是那时候你有勇气要了她的身子,她怎么还能离开得了你?生米煮成了熟饭,她外婆也只好承认你这个外孙女婿。你们不是有过这样的机会吗?”
“快别说苑春好不好?”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大懂得我们女人的心。你读的书太多了。”芸芳又开始低下头去玩弄着手,不过这一回她玩的是我的手。玩着玩着,她慢慢把我所有的手指和她所有的手指互相交合在一起,手心贴上了手心,就像当年我和阿四在戏台下所做的那样。她忽地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接着又低下了头去。
我当然懂得她的目的用意。她的目的用意肯定超过了当年我对阿四的目的用意。当年我和阿四是在众目睽睽的戏台下,现在我和她却并坐在我的床沿上,暗沉沉的房间里只有我妈妈从隔壁传来的阵阵鼾声。
我的心已在怦怦乱跳。芸芳自觉自愿地跑来向我献身,甚至对我作出了明白无误的表示,难道我还能无动于衷,白白错失过这个令人神魂颠倒的良好机会吗?
我有点跃跃欲试了。只是因为我在这方面还缺少应有的经验,不免显得相当紧张。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在想些什么?”芸芳一面说,一面用手从上到下抚摸着我的整个背部。
“你真强壮。身上都是肌肉。”她笑着说道。
我顾不上说话了,壮起胆子就把她抱上了床。可是,当我手忙脚乱地想脱去她身上的内衣裤时,她却把我的手牢牢地捉住了。
“这不行!这不行!”她连声说着,神情模样却已经处于亢奋状态,“今天怎么能行?我和那劳改犯的离婚判决书还没有下来呢!你不怕我日后去告你强奸反革命家属吗?”
我当然知道她是在故作姿态。不过,她的这句玩笑话却猛然提醒了我,使我的头脑在震惊中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是啊,这的确是一个须要认真考虑、认真对待的大问题。我这不是在干犯法勾当了吗?就算芸芳不会真的去告我强奸,但和一个还没有正式办成离婚手续的反革命家属私通,万一让人知道了那该怎么办?我记得不久前报纸上曾登载过一条消息,说上海有一个从老解放区来的公安干部,因为经不住一个反革命家属美色的诱惑,和她私通,事发后很快就被枪毙了。人民政府在男女关系问题上,对待老革命也惩罚得这么严厉,何况我这个没有革命经历的留用人员!
我太不考虑事情的后果了!芸芳可以这么做,我作为一个国家干部怎么可以这么做?我顿然下定了决心,立即悬崖勒马!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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