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一连这样地说了三遍,欢媛还是一副仿佛没听见的样子,没半点反应,小娟急得流出泪来。吕不韦早已悄悄地进来,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又想了一会,这才一步一步地走到欢媛身边,他示意小娟几个出去,然后轻轻地拿起欢媛的小手,捧在自己的胸前,说:“我知道你很难受,非常不愿意离开我。其实,我也是这样,我也非常非常地不想让你离开,我舍不得你离开。可是,为了你的今后,为了我们的儿子,我希望你能忍受我们分离的痛苦。”
“我不能,我实在是不能!”欢媛一字一字地说完,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吕不韦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她,轻轻地拍打着她。好一会,欢媛终于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来泪流满面企求地望着吕不韦。
吕不韦目不转睛地瞅着欢媛那张仿佛是被冰冻了的美丽脸蛋。欢媛不吭声,她的心一直在黑暗的深渊里飞翔,所到之处,都是阴森森的恐怖,看不见有一点光明,看不见有一线希望。吕不韦的声音象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嗡嗡嗡地响着,她根本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只在心里重复着一句话:我不要离开你!见欢媛这般,吕不韦又沉默了半响,这才双手握住她的胳膊,慢慢地往下滑,最后倔腿跪伏在她的面前,望着她恳求地说道:“媛,你不要这样,我求你成全我,成全我们的儿子!”
欢媛大吃一惊,从极度的悲伤中惊醒过来,她睁大美丽的双眼,看到她最崇敬的人竟然跪在她面前,禁不住又失声痛哭起来。“你快起来,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她连声说着,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水。吕不韦也伸出手来,小心地替她擦泪。只是俩人的泪水太多,手都湿漉漉的了,泪水却总擦不尽。
他们终于都不擦了,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求你成全我。”吕不韦继续对她说道:“这是上天恩赐给我们的机遇,也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只有我们忍痛分离,我们的儿子才有机会成为王孙,到时候我就有机会竭尽全力将他扶他坐上王位。这一切,都需要你来成全我。”
“我答应你,答应你。”欢媛哽咽地回答,泪水如驟雨般落下。
两个小时后,欢媛穿上了那件系有浅红色花边的丝质纯衣,戴上了编好的一个假发套,面南站在大堂中。她的身后,恭恭敬敬地站着极标致的小娟和其余三个陪嫁的丫鬟。她们都披着白黑相间的外衣,象几只温顺的企鹅,傻愣愣地站在那儿。一切刚刚准备就绪,穿着玄色的丝质礼服的异人就兴高采烈地赶来了。跟他一起来的有他乘的一辆敞蓬墨车,一辆专给新娘乘的设有帏帘的彩车,还有三辆跟从的套车以及通良和许多仆人组成的迎亲队伍。当这支队伍来到玉龙居前时,吕不韦亲自出来迎接。在与异人一番揖让之后,吕不韦请异人与自已一道走进他的玉龙居。
欢媛的父母都不在身边,吕不韦代为娘家亲人。在大堂上,异人向吕不韦行过大礼,欢媛在小娟地掺扶下从里屋出来走到吕不韦跟前。吕不韦代她的亲人告诫她说:“你出了这玉龙居,就是异人的夫人,今后要时刻小心,恭敬、谨慎,不要违背你丈夫和公婆的意愿,做一个贤惠的夫人和儿媳。”说完之后,吕不韦将一件洁白的纯衣送给欢媛,作为告诫的证物。欢媛接过纯衣,交给身后的小娟。异人心花怒放地看着欢媛,领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出大堂。欢媛并不看他,只低着头随他往外走。出了大门,小娟替欢媛披上御尘的外衣,扶她登上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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