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 nov 23 20:35:10 bsp;2013
风归影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来人,嘴角勾出一缕鄙夷的笑容:“怎么样?金副统领拿不到皇上的谕旨,现在要来放人了?”
“皇上谕旨我确实没有领得,不过人还是不能放。”金络冷哼一声,望向风归影的眼神里夹杂着丝丝缕缕的不屑,“风大将军忘了么?为解决边境争端,皇上已经动身前往冉国,与冉国国主商议两国结盟之事了。当然,这种高层会盟,又怎能少了左仆射大人?风大将军现在想要搬救兵,恐怕也是困难。”
眼前的金络太年轻,他不懂收敛,不知道太过锋芒毕露只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句搬救兵的话,已然将两人至于水火不容的境地,无论自己能否从这次事件中脱身,被推在前头当作箭靶遭受唇枪舌剑的,必定是他。
风归影徒然生出一种同情之感,然而不过一瞬间,他便已发觉自己的可笑:一个身陷囹圄不能自保的囚徒,面对高高在上的始作俑者,又如何享有同情对方的资格?
同情,只是强者对弱者的施舍。
他于是冷笑道:“金副统领以为,我需要向我父亲求援么?”
“我当然知道你不需要。狡兔尚且有三穴,风大将军为人奸诈至极,想到的方法不胜枚举,我又怎么能猜得出来?”他斜睨风归影一眼,冷哼一声,“不过我也没兴趣知晓。我可以确定的只是——风归影,无论你心里怎么想,都绝对不可能踏出这个大门半步!”
风归影并未被激怒,反而毫不在意的朝他一笑:“被人当做棋子用了,还笑得那么开心得意的人,全天下怕也只有你了,金副统领。”
“想用激将法?只可惜在我面前,激将法完全是无效的!”“哐啷”一声,金络一脚踢开了那两个搪瓷饭碗,“这样的剩菜残羹哪里是风大将军该吃的,都给我全部倒掉!明天我会派人给风大将军送上美味可口的饭菜的,来送你最后一程!”
“送我最后一程?”风归影好整以暇睡地笑了笑,笑出一脸的阴寒,“处死朝廷七品以上的官员都要上奏皇上,取得圣旨;就算我真是杀手杀害了御林军与庆同天,没有证据未经审判,你还想动用私刑,立即处死我么?”
金络哈哈大笑起来:“风归影!我笑你傻,笑你连自己被出卖了也不知晓!皇上与风听雨前去冉国,与冉国国主商议边境大事,早就把朝中大事交给了安阳郡王,太子殿下和渡大学士了!现在只要他们三人中有两人同意对你开审,你是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么?
……
归影。告诉我,你还是以前的风归影。
……
众叛亲离,同僚背弃的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
你觉得,你有可能全身而退吗?
……
风君不清楚什么叫做“清君侧”,那么“伴君如伴虎”呢,总该知道吧?
……
归影,你不该回来的。
……
你不该回来的。
……
你不该回来的。
……
有什么在脑海里逐渐清晰,曾经漠视的话语,曾经不在意的劝慰,曾经以为可以云淡风清对待的算计与谋划,那一瞬间全都在脑海里铺天盖地汹涌而来。他望向金络的时候,像是一瞬间见到了自己是多年的挚友,那人黑如子夜的瞳仁里有着不可抗拒的无奈与叹息;他望向湘广陵,只穿越凝固的时间看到她伫立在樱花树下,缓缓道出“伴君如伴虎”时略显沧桑的身影。 那个大雨将下的黄昏,她的表情隐没在逐渐消散的光线中,被暗哑的色泽弥盖而去。
如同现在一般。
风归影想笑,可他笑不出来,他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十分怪异,怪异得面部的肌肉近乎抽搐和扭曲。
那一晚的暗杀,是云的谋划,御林军的执行。寂明喧没有阻止,当然也是无从阻止的。
他是太子,有所为,也有所不为。
所以他问我还是不是以前的风鬼影,所以他说我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他会语带悲凉地对我说,他说你不该回来。
欺骗吗?背叛吗?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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