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 六章 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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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 六章 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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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虎抬头看了看观星台方向,那顶端点着一盏油灯,跟着风雨飘摇。过了一会儿,轩辕尘飞又返回来了,却见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那人杜虎认识,是李玄疏身边负责设计修筑宫殿的大匠,是机括方面的高手。看起来轩辕尘飞的面子够大,这才去了多大一会儿功夫,便能说动李玄疏准许他使用那只木鸢了。

    夜色渐浓,轩辕尘飞却等不及了,扯着那大匠直朝观星台奔去。杜虎自行去联络费城天同盟的成员。

    观星台有侍卫把手着,但轩辕尘飞自有李玄疏赐的令牌。两人一路小跑,终于爬上了那最高处。大匠已然气喘吁吁,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飞星阁中的摆设没有丝毫的变化,那道子午中平神数的题目在微黄的油灯下显得格外神秘。飞星阁东南角有一处密封小房间,正是存放那只木鸢的所在。

    过了好一会儿,那大匠才缓缓过神来,指挥着轩辕尘飞将那磨盘大小的木鸢抬了出来。那木鸢造型精妙,两只翅膀用极其薄的木片接上龙骨制成。大匠将木鸢底下的一处小盒子打开,让轩辕尘飞将事先写好的纸条放入盒子中。这才在木鸢的腹部东转转,西扭扭。鼓捣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吁了一口气道:“成了。”

    轩辕尘飞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那木鸢竟自行飞了起来,朝着咸城方向飞去,速度极快。他暗自惊叹,这旁中正当真是旷世奇才,竟能造出这般精妙的东西来。若是这木鸢造大一些,岂不是能载着人在天空飞翔了?

    他没理会那大匠,自顾从观星台顶端下来。回头望了望顶上那盏飘摇的灯火,心中感慨道:这术数之法,当真可夺天地之造化。

    费城的北门被一阵马蹄声惊醒,厚重的木门吱呀地被打开了。轩辕尘飞一马当先,带着七八人朝雨幕中驰骋而去。众人都穿着一色的黑衣,带着青色的斗笠。马匹出了城之后,打在泥泞的土地上,已然没有了清脆的声响,取而代之的是马蹄踏入烂泥的声音。索性雨还没下得太透,马匹奔跑的速度尚可。

    闪电从九天而落,划破夜色中的苍穹,瞬间照得大地一片惨白。轩辕尘飞斗笠的边沿雨水滴落,划过他干枯的嘴唇。从花英远被擒之后,他经此大战,却滴水未进。

    七八人跑得很沉默,出了雨水哗哗的声音之外,天地间再无任何其他声响。

    跑了两个时辰左右,终于接近了漠北的军营,雨,也渐渐小了起来。众人下了马,各自找了处地方隐藏起来,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等。木鸢已经将消息送了出去,他们需要等那支声东击西的队伍。

    静谧在旷野上蔓延,化作沉重的呼吸声。

    忽然,蹄声隆隆,漠北营地东边火起,熊熊烈火烧着了不少牛皮帐篷。火光映着天际的雨点,格外分明。

    一时间呼号声,号角声乱作一团。轩辕尘飞心中一喜,人来了。天同盟的人闻讯而动,但此时都没有再骑骏马,以免弄出太大的响动来。

    众人武艺高强,在旷野上奔驰,比骏马的速度也慢不了多少。子午判官箭法如神,瞬间便解决了四五个哨兵。越发接近军营,那骏马嘶鸣的声音便越发大起来。

    终于,七八人到了军营边缘。轩辕尘飞领着众人率先躲入一顶帐篷的阴影里,冲大伙做了个手势,那意思便是众人分散行动,尽量保持隐秘。这是天同盟中一众高手的拿手好戏,大伙儿自是点头应允,各自分散开来,朝着军营的中间摸索而去。

    漠北军营的帐篷中此时都亮起了烛火,穿鞋声,拿兵器声,叽里呱啦的叫骂声乱作一团。大伙儿在号角声的催促下都朝着东边失火的地方赶去,那里已然刀兵相接,在雨中发出清脆的响声。自然没人注意到南边的角落里潜伏进来的几个黑影。

    轩辕尘飞反手取下了后背的巨刀,眼前的帐篷中两着烛火,依稀可以瞧见一个人影正在穿甲,便穿还边骂:“他娘的,睡觉都不让人好好睡,待费城城破时,爷爷我定要将费城里的女人都睡上一遍。”说话间,已然穿好了软甲,提上了兵器。

    轩辕尘飞却趁此时绕到了帐篷的门口,巨刀在烛火下映出了几分寒意。那士兵挑起门帘,正想去牵自己的骏马,却忽然觉得脖子上一凉。他正要惊呼,口已经张得很大了,却被一团软软的事物塞进了口中。泥土混合雨水的气味传来,他的喊声也瞬间变成了喉咙间的吱呀乱叫声。

    “别动,再动我立时结果了你性命。”巨刀架在脖颈之间,刀刃上凉凉的寒意传来,不禁让他的腿肚子都颤抖起来。

    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正怒目而视,杀气十足,只怕结果自己的性命便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哐啷一声,他的刀掉在了地上,冲着轩辕尘飞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然听懂了。泥土混合着雨水的味道确实不太好受,他咳嗽了两声,这才将嘴里的泥巴吐了出来一些。

    轩辕尘飞正要发问,却见那漠北士兵噗通一声,竟自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只要你不杀我。”

    他哪见过如此懦弱的漠北士兵,当下低声怒喝道:“不许出声,我问你答。听懂了没?不然我这把刀今日喝血还没喝痛快。”

    那漠北士兵感觉捂着自己的嘴,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轩辕尘飞救人心切,虽然心中觉得好笑,却也没再戏弄那士兵:“你们这片营是哪个部落的?”

    那漠北士兵这才放开了捂着嘴巴的手,吁了一口气道:“回好汉,这是满齐部的营地。”

    “哦,你们汗王是谁?”看这士兵如此怕死,只怕首领也好不到哪去。

    士兵听着东边的喊杀声道:“大爷,我们家汗王是苏门琼午。同烈真可汗是亲叔侄。”

    “你们今日抓来的那个传白衣服的大胤人关在哪了?若不老实交代,我立时便剁了你。”想起白日自己领兵朝高地上冲下去时,那队漠北人竟掉头往回跑。身后的漠北大将还依稀喊了一声,正是喊的这苏门琼午的名字。看来漠北人中,也有万分怕死之辈。想到此处,眉毛一皱,露出了一脸凶相。

    那士兵一见眼前的汉子忽然变色,竟吓得如糠筛一般抖动起来,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大……大爷,我一个小……小卒不知道啊。听说那人是你们大胤的重要人物,给关哪了,我也不清楚啊。”

    轩辕尘飞沉思了一下,眼中杀意渐渐浮现。恐怕这个兵卒说的也不错,花英远自然不是泛泛之辈,他身上不仅带着花家的令牌,更是有天同盟的龙头令。恐怕还真给烈真关在了特殊的地方。

    那士兵见他眼中寒光骤闪,手中的巨刀也使上了更多的气力,以为轩辕尘飞这便要杀自己了,赶紧道:“别,好汉别杀我。我虽然不知道,但我们汗王必然知道,他今日白间肩头受了上,此时正在帐篷中养伤。”

    轩辕尘飞眉头舒展了一些,松开了握着那士兵领子的大手:“哦,那么你家汗王的帐篷在哪?”

    你士兵闻言大喜,还特意压低了声音,生怕别人听见:“从我这帐篷出去,朝西北约摸一里地,便是我家汗王的大帐。那帐篷的顶端是金色的,帐篷的外面围着木栅栏,很好找的。”

    噗嗤一声,一蓬血花溅在了牛皮帐篷上,油灯也灭了。那个士兵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帐篷中。他临死前还瞪大着眼睛,用手捂着喉咙间的伤口,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不讲……不讲信用。”

    轩辕尘飞挑开了门帘,自然不再去理会漆黑的帐篷中那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猫着腰,一路躲在帐篷的阴影里朝西北方向潜伏而去。

    一阵风吹过,雨竟然停了。云层散开,月光从漆黑的云中探了出来,瞬间便照得大地一片朦胧。

    “叮铃铃”,随着风过,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轩辕尘飞瞧着不远处被木栅栏围起来的帐篷,金色的顶,还真是好找。栅栏内的四个侍卫正腰悬马刀,似乎并不为那还在呜咽作响的号角所动。

    “这四人倒是棘手,自己一人,断然不能一次性解决。”他正在自语沉思着,忽然有人从身后走近。他何等警觉,并不答话,反手便是一刀挥出。只听一声轻响,巨刀被弯弓架住,正是谢翼谢羽两人来到。

    轩辕尘飞大喜,指了指那四个侍卫,用手掌在喉头做了个咔嚓的手势。雕弓扣上了箭矢,每只弦上两支羽箭。正是他二人的子午神射。

    嘣的一声轻响,四名侍卫应声倒下,俱是射中了喉头处,还汨汨地朝外冒着鲜血。身体还抽动着,但喉咙间已然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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