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一点。」仇翼似笑非笑地开口,属于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味飘荡在周遭,让她再次胀红了脸,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谢谢。」她甚至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只敢看着地上喃喃道谢。
「别再退后了,再不然妳就要压坏管家辛苦种的玫瑰了。」
仇翼再一次开口,
那是柳如絮第一次听到他说话,他的声音低沉浑厚,是那种可以安抚人心的声音。
「晚安了,小女孩。」他轻轻松开手,跟着弯下身拾起扔在地上的衬衫,迈开大步离开了花房。
直到她确定仇翼走得够远了,柳如絮才有勇气抬起头,她呆呆望着玻璃中反射的自己:白色绵质的连身睡衣,还有用丝带分系两边的发辫,手上还拿着一杯没喝完的牛奶,红晕晕的脸,怎么看都像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
晚安了,小女孩。想到他方才语气中的戏谑,柳如絮再次羞红了脸,在他的眼中,她真的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吗?但至少他和自己说话了,虽然被她撞见了那么难为情的一幕,但是他并没有生气,不是吗?
这是仇翼第一次开口和她说话,这会是他们友谊开始的第一步吗?她和仇翼会有成为朋友的那一天吗?
遗憾的是,自那一晚起,仇翼像是自仇宅消失了似的,而她也明白就算问人也得不到任何答案,这十二年来,仇翼在这个家的地位并没有任何的改变,他仍旧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是所有人避而不谈的话题。
两人再次碰面,已经是半年后的冬天,她还记得那一年的纽约好冷,当她在仇宅用过晚餐之后,仇伯伯因为担心天候不好影响她开车的安全,所以留她在客房里住一晚。
因为父母早亡的缘故,仇伯伯早就将她当成女儿一样看待,每星期她至少要空出三到四天到仇宅和他共进晚餐,而仇宅早就已经成为她第二个家了。
她现在是一名茱丽亚音乐学院的学生,除了每天上课和练习小提琴之外,偶尔参加的音乐会和仇氏大宅就是她所有的生活圈了。
「谁在那里﹖﹗」那天晚上她因为睡不着,于是准备到厨房泡一杯热牛奶,谁知道才一开灯,就看到一团黑影闪过眼前。
「是我!别出声。」一只手准确地覆上了柳如絮正准备放声大叫的嘴,跟着她对上了一双墨黑的瞳眸,也认出了这双眼睛的主人。
「老天!你受伤了﹖﹗」惊魂未定的柳如絮轻呼一声,忽然发现对方的脸色苍白,衬衫上也沾满了未干的血迹。
「我没事,只要妳别喊出声就算帮我的忙了。」他手抚着肩靠回墙壁,一张刚毅纯男性的脸显然正忍受着痛楚。
「会不会很痛﹖﹗许到医院一趟比较好。」柳如絮看到他衬衫上触目惊心的血痕,担心不已地开口。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仇翼一口回绝,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柳如絮不知从哪里生出的一股勇气,张开手臂挡住他的去路。「你还在流血,至少让我看看你的伤,我们再决定要不要上医院,否则我立刻在这里大吵大闹,让所有人知道你受了伤。」
「是我听错了,还是妳真的在威胁我﹖﹗」仇翼挑高一道眉,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身高不及他下巴的柳如絮在威胁他。
「我学过一些基本包扎,你如果不喜欢去医院,就让我看看你的伤。」她脸上写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仇翼眉头紧皱,像是在考虑要怎么捏死她,两个人彼此瞪视了半天,最后他才不情愿地开口道:「到我的房间来。」
仇翼的房间在仇宅的地下室,位于堆放杂物的置物间旁,柳如絮先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医疗箱,这才轻手轻脚地来到仇翼的房门口。
她在门外轻轻敲了三声才走进,这是她第一次进入他的房间,仇翼的房间比起她住的客房要小上许多,里面除了一些基本的摆设外,就是一张大床了,他的书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就连地上也堆了很多书,显然仇翼是个喜欢看书的人。
「参观完了吗?」仇翼从房间的浴室中走出来,方才身上那件染血的衬衫被他扔在地上,他神态自若地裸着上半身,扬起一道眉问道。
「让我看看你的伤。」柳如絮俏脸微红,紧握着手上的医疗箱走到他的身边。
柳如絮从来不知道仇翼如此高大,他似乎比半年前又长高了一些,她一直以为自己一六三的身高够标准的了,现在一站在仇翼的面前,却发现自己还算娇小的。
「你太高了,麻烦你坐下来好吗?」柳如絮有点为难地开口。
仇翼这次没说什么,非常合作地坐到床边,仅仅挑眉望着她,一副看她打算怎么做的表情。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如絮看到他身上至少有五、六处伤口,看样子像是被刀子之类的利器刮伤的,他和谁有纠纷吗﹖「我没事。」仇翼无所谓地耸耸肩,他最近和棋士团的伙伴们在整顿纽约附近的小帮派,所以偶尔会有打斗,这些小伤对他来说稀松平常,只要止血包扎就可以,本来这些他都可以自己做的,但现在他却想看柳如絮会怎么做。<ig src=&039;/iage/8737/356506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