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多,却冷寂。
连那斜挂在远天的落日也变得清冷。
众人默,安陵微叹,摇头,安弗却像没事人一般淡漠地撇去女的手,一言不发。
安陵上前一步,朝那女叫道,“娘。”
“啊?”女愣,呆呆地看着他,她可不记得自己有个儿……
“我是你儿。”安陵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女有些无措,瞅瞅安陵,又瞅瞅安弗,只见安弗淡淡地点点头。
可是……
安陵叹一口气,“娘,你又不记得我了……”声音里,有那么一丝伪装的委屈。
呃……
“你,真是我儿?”女仍是有些怀疑。
“你不觉得我跟你长得很像吗?”安陵淡淡道。
不说还没注意,听他这么讲,苏以心几人的目光细细地在安陵和女间游离,好像,确实,非常像!
难怪安陵长得这么俊美妖孽,原来爹娘都是如此绝世容颜。
不公平啊,不公平……苏以心心哀嚎。
可,那为何他娘不认识他,这也太奇怪了吧?
女仔细看了看他,上前,伸出手,如削葱般的手指捏着安陵完美的脸颊,蹂躏一番,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果真是很像我,你真是我儿啊……哈哈,”她突然大笑道,“原来十全公是我儿啊,我太高兴了,太激动了……”
泪,顺着面颊落下。
众人沉默地看着她,有些无语。她的情绪变化,也太夸张了吧。
安弗拿出一条丝绢,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责怪道,“都老太婆了,动不动就哭,也不嫌丢人。”
虽是责怪的语气,却毫不掩饰他的心疼之意,手上的动作,轻柔至极,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人间至宝。
有些惊讶于这个威严冷淡的男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但更多的,是羡慕吧。
苏以心又回想到以前,她受伤时,生气时,难过时,杨宥熙也曾柔情呵护,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捧到她面前来,可还不是……
看着这个女,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安母瞪了安弗一眼,然后看着安陵,高兴地喊了声,“儿,让娘抱抱!”
一个热情的拥抱……
*
几人随着安父安母来到他们在吴都的别院,雅致清幽,没有丝毫俗气。
虽只是一处别院,那里的仆人却是各个训练有素,武艺皆非泛泛。
晚饭的时间,几人寒暄一阵,安陵的母亲——安然拉着紫烟的手,笑眯眯地说道,“我儿都这么大了,也是该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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