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外,喊了值班的医生过来。那医生给可潼检查了一番,说:“好好休息两天,只是这孩子怕是有点难保!”
陈少一愣,正要说话,就听到可潼一声哭喊请求:“怎么会,医生,求求你,这个孩子很重要,很重要,一直都很好的,他的医生说我的孩子很稳定的。”陈少快步走到可潼床边,坐下,本要扶她,却被她挣了开。
医生说:“小姐,我们已经为您做过检查,您有血亏的症状,要想保住这个孩子实在是不容易。一定要情绪稳定,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不要操劳,好好静养。而且,我们通过化验您的血液,发现您食用过致血亏的药物,这种药是一种慢性的药,多用会导致流产。”
可潼身子一软,靠上身旁的陈少,说:“知道了。”
那医生出去后,可潼有气无力、低首道:“是他,是龙昊,他骗我,他骗我,他说过他会好好待我的小孩的!他说过的!他骗我!”
她一边哭喊着,一边控诉:“他怎么这么狠的心,他说他会好好待我的宝宝的,他说会待如亲生的,他说了的!他说了的!他说了——为什么骗我~我的宝宝~我的宝宝!“可潼心痛地弯下身子。陈少静静看着她,缓缓伸出双臂环上可潼。可潼刚一感到陈少的体温,立马挣扎起来:
“你不要碰我!即便他骗我,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可潼最后几个字说得没有一点底气,只是,又流下血泪来。
陈少紧了紧手,轻声说:“不想和我一起,还这么在乎我们的孩子?”
可潼转首望向陈少,一面泪流,一面盯着他的眼睛说:“生命无辜。你听好,我和龙昊每天都睡在一起,早就坦诚相见了,我,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人!”
陈少的怒气又被点燃,他紧了紧双臂,忽而扣紧可潼的腰,望了一眼她略微隆起的小腹,冷道:“那个男的,已经死了。我只要我的小孩,孩子出生后,你愿意陪葬就去。我绝不拦你。”
可潼血泪无声,伴着发颤的身躯在陈少两只手臂里抖个不停。陈少注视着她的两行血泪,一时间感到奇异,看着看着,忍不住亲了上去,竟然真是血泪,丝丝腥味仿佛在说怀里的姑娘是有多气。
又想起刚刚那个男的那番话“工作少忙一点,钱少赚一点。家庭最重要。”,突然一把抱住可潼,说“我们重新开始好麼?我会少忙一点,你最重要,好麽?”
陈少这一突然的怀抱,让可潼既陌生,又熟悉,仿佛是历经了千年一般,这一刻,她的双手想抱他又不敢,眼下不知道放哪里,只是脑海里回想着他说的那句,紧紧闭上眼睛,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两手在陈少的腰旁空气中,僵硬着——
可潼的心又一次迷乱了一般,竟然不自觉说:“好——不不,不好。”
陈少浅笑,放开可潼,轻声说:“那就是好了。”
“我说不好。'可潼推了一把陈少,白了他一眼。陈少说:“没听医生说麽,孩子还是可以保住的,你别乱动。我们爷爷还等着抱他小重孙。”说着陈少重新坐回可潼身边,轻声说,“这两个月,因为你带着我儿子跑了,害得我天天睡办公室,就不心疼一下麽?”
可潼扭头悄悄一笑,又严肃脸低首看着白净的医院的被子面说:“该!谁要心疼你!”但,瞬间又沉下脸,“他死了,恐怕,这个世上,再没有一个像他那样全心全意护我的人了,呵~”
陈少望着可潼痛苦的侧脸,温柔抱住她,轻声说:“胡说,你还有我。”
可潼垂眸轻道:“他会推掉生意只为了陪我,你会吗,你不会的。你的那些什么责任啊,什么这个责任那个责任的,反正我就是最不重要的。”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重要的,生意也好,责任也好,都排在后面,半夜绝不接电话,好麽,过去的就过去。这次回去后,什么事情都不急,先办咱俩的事。好麽?”陈少征询着可潼的意见。
可潼嘟囔道:“咱俩能有什么事~”
“结婚。”
可潼差点喷出来,脑袋埋得更低了,说:“谁想和你结婚,我想和他结婚。你爱谁谁,不要拉着我。”
陈少从后面抱着可潼,轻轻摇着她,温柔道:“带着我儿子,还不和我结婚?那可由不得你。”
病房外,阿彪和阿南正趴在窗户上看,尤其是阿彪,笑得可真是一个猥琐——
“嘿,少奶奶和少爷和好了。”
阿南说:“肯定的啊,也不看少奶奶的肚子,都起来了,说不定这次回去,直接喝喜酒。”
阿彪转过身,一脸期待与欣喜:“真是那样就好了,再过不了几个月,我们的小小少爷就出生了,喜事喜事!”
阿南还在往里面瞅,说:“说不定少奶奶怀的是个女孩子呢?”
阿彪一喜:“女孩子?那不正好?老爷子就期盼家里有个女孩子。”
坐在床边抱着可潼的陈少听到病房外面有人叽叽喳喳,转眼一看,见是阿彪他们,就问可潼:“饿不饿?让阿彪买点吃的过来?”可潼正要说不饿的时候,陈少说:“不能饿着我儿子。”于是在可潼注视下,对窗外的阿彪勾手。
阿彪反指他自己,见陈少点头,就绕过病房外墙进来:“什么事少爷?”
陈少说:“买点吃的来,清淡一点。”
阿彪说:“少爷,车上的零食行吗?”
陈少抬首望着阿彪说:“零食哪行,吃多了影响脑子发育。”可潼一听这话,浑身不舒服,待阿彪走后,没好气地问陈少:“什么叫‘影响脑子发育’?我很笨吗?”陈少逗她说:“你还发育什麽,脑子已经是这样了。我是担心咱儿子。”
可潼忿忿道:“你滚!不想再见到你!”陈少嘿嘿一笑,抱着可潼轻声说:“别再莫名其妙离开我了,这两个月以来,不见你,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可潼白眼一番,难掩笑意,嘴硬道:“关我屁事。”
正说着,阿彪提着一碗面过来,说:“少爷,你净骗少奶奶,那天你可是去嫖——,呃,没事,我和阿南回旅馆睡觉了。”刚要转身,被可潼一声喝住。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