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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城,赵氏集团内部,董事长办公室。晚上八点。
赵老爷子于刚才又劝说来看他的陈阿公,劝他联合搞垮陆李两家。
陈阿公正色道:“做买卖的第一要旨,就是和气生财,偏偏这个军火就坏了这个规矩。先不说军火这个东西多少人抢,我就从生意场的角度来给你说一下。天下四大最能生财的门路,煤铁盐粮,每一项都是利国利民,有哪一个是跟军火类似的?军火能谋一时之黑利,但是这生意,绝对做不大,也绝对长不了!你怎么能想着做大这个呢,况且咱们四家现在和平共处不是挺好,非要搞的你死我活,掐着脖子上刑场?”
赵老爷子不服气地道:“可是这玩意儿利润大啊,是个暴利行业。况且,陆勋和李灏这几日来往频繁,定然是在搞结盟的事情。我们不能再拖了。况且,你也重新回到公司,再次任董事长一职,我们两个联手——”,
陈阿公摆手:“若论暴利,军火比得上鸦片么?”,赵老爷子听了陈阿公这一番标新立异的怪论,不由得怔然。
赵老爷子说:“老陈,你在走货?“
陈阿公看了赵老爷子一眼说:“我做生意都是有底线的。那种祸国殃民的生意我们都不碰。今天就是劝你,不要老想着当咱们大北平的皇帝。以前做将军的时候,你就想夺取皇帝的江山,自己做帝王,结果呢,差点连命都丢了。别指望我再救你。现在我只是替阿辰代几天班,等他把我孙媳妇和小重孙接回来,我就回去钓鱼。老赵啊,你也别管了,丢给孩子们吧。”
赵老爷子站起身,一副绝不服老的样子说:“陈云,你就是太心软了。陆勋那个老狐狸表面是对咱们和和气气,背地里指不定在打什么歪主意。还记不记那次军过,你以为是谁告的密,就是他去说的。正好被我瞧见。不然,咱俩早就被军处了。”
陈阿公本来起身要离去的,听他这么一说回忆起来,那次被记军过还是在几十年前,当时大家都还年轻,不过一个小兵之上的小官,因为错拿将军作战计划,被论处,结果被人说作战计划藏在他陈云的军枕下,而后如人所料,找到那纸计划,本来要被按照“泄露军师机密”当斩处置,被光绪皇帝一块免死金牌救了。
这块金牌正是赵老爷子在最后关头跑到皇帝住的营帐里,说明情况,才救了他陈云。
但是,万万没想到,告密的人居然是陆勋——这个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但是,陈阿公此时仍然不信,就问:“当时他的官比我们都大,害我们做什么,你肯定看错了。”
赵老爷子扶着桌子慢慢走过来,而后压低声音缓缓道:“因为咱俩当时驻扎的地方正是敌军进城的必经之路,他——准备叛变。所以我说,陆勋这个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而且,我底下的兵看见他和谈判士私下会面,这肯定有鬼。眼下,他又和李灏两人鬼鬼祟祟,交往密切,我们两个一定趁早防备,最好先下手为强。直接把他们的货源端了。”
陈阿公本来还有些被说动了,但是一听到赵老爷子最后那句不给人留后路的做法,就说:“老赵,你这也太不道德了吧,还让不让他们活了,货源都断了,老陆和老李他们两家还怎么活?”
赵老爷子说:“老陈,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没变。你管他们怎么活,他们当初有顾及咱俩吗?我就纳闷了,怎么就说不动你,这都大半年了,我真是可谓是用尽毕生才学劝你,你呢,真是一点都劝不动的。老陈,真心说啊,不用管他们,管他们怎么活,你顾及他们,他们要是联合起来整我们,我看你怎么养活你的小重孙——小重孙?潼潼的孩子吗?”
陈阿公慈祥一笑,坐了下来说:“是啊,阿辰说已经有两个月了。”
赵老爷子想了一想,节奏慢下来:“这死丫头未婚先孕,成何体统!”
陈阿公浅笑说:“诶,老赵,你真是的,思想还这么老旧。看咱俩都七八十,还有几天?早点抱个小重孙不挺好?儿女绕膝,如今又快有小重孙了,真是幸福!真是幸福!哈哈~老赵啊,你那些雄心壮志啊,别太激昂了,退休吧啊,我现在就等着潼潼带着我的小重孙回来,回来后,赶紧叫阿辰把潼潼娶了,我也准备准备迎接我们老陈家的小生命!”
“是啊是啊,我们家潼潼还没嫁过去,就成你们陈家的了。”赵老爷子这话酸得很。
陈老爷子幸福之情洋溢出来,他哈哈一笑说:“老赵,你也别酸我。我就搞不懂了,你看你都一把年纪了,非要搞什么联合,去挤垮陆李两家,他们垮了,我们有什么好处啊?无非钱多一点,是不是?咱们辛苦大半辈子,斗了大半辈子,还争什么斗什么,钱赚够了,现在就安享晚年,抱抱小重孙,多好啊。也不知道阿辰接到潼潼没有,我的小重孙啊,小重孙啊!”
“行行行,你就回去等你的小重孙吧,要我说,小重孙也要吃饭啊,你不再努力奋斗一下,饿死怎么办?上学怎么办?以后娶老婆怎么办?”赵老爷子完全没有放弃。反正都从今年的开春劝到现在入夏,他赵括不劝下来是不会罢休的。
陈阿公眉毛微扬,走到办公室门口:“我们陈家缺钱吗?就算缺,那也不关我的事了,现在是阿辰的事情啊,他儿子饿着了,哪能找我,不能找我的,我老啦,奔不动了,也不想动了,都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是不是,哈哈~”
赵老爷子无奈,黑脸摆手:“去去去,回你那去。还真是说不动你了。诶,陈云,一起吃夜宵吧,我还是要继续劝你。你知道我的。”
“哈哈~,好啊,来,我接招,看你还能说出个什么花来。再见!”陈阿公在阿兰的陪同下出去,被司机送回陈宅了。
车内,陈阿公又想起那天陈少与他说的那番话,“陆、李两家在签联合协议。虽然没有明确说究竟有没有签,但是,这事情,还是要慎重考虑!
想着想着,车子已经开始转弯,朝东直门附近的别墅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