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爷一路赶不停地往大堂这来。
大堂内,众弟兄吃酒地依然在吃酒,高谈阔论地,也在高谈阔论;吹牛逼的,一刻也不停息,吃菜的吃菜,逗孩子的,逗孩子。
几百张酒席宴桌,一万多人轰轰烈烈,不停不息。仿佛要吃上几天几夜。可潼一个托着晕乎的脑袋,在对着大堂的方向,在近着龙爷交椅的这张酒席上,自己喝着闷酒。全然不顾别人的眼光,也不理会隔了一个位子的龙溱——这个龙爷的表弟。
她眼睛望着门口,一杯又一杯,脸蛋也越来越红润诱人。
门口雨下得真大,大得使可潼似乎看到她心心念念的北平城,大得都模糊双眼,好似看到了阿辰!
他正戴着他那副黑色边框眼镜朝这里走来,唤了声:“老婆。”
潼潼幸福地笑了,轻声诶了声,然而,却在这一刻,幻影消失了。只剩下连绵不绝的雷雨,和夜幕浓稠的气息。她淡漠一笑,心想,也对,他怎么会来!他那么讨厌她,他说他从来不曾喜欢她,他说,他说她——赵可潼不配做他孩子的母亲!
“辰辰~”可潼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一口又给自己灌了下去,既然现实里看不到他,那就去梦里,去找他,就是要去找他,或许,醉了,就可以看到了。可潼想着,又倒了一杯,端着眼前,晃晃满是陈年酒酿的莹白色酒杯,头倚在自己的右手掌上,这时候,周围的那些热闹,终归是热闹,只是这万人热闹却不是她的。
她只想北平的那个陈少,那个阿辰。可潼想着他,念着他,却又不得见他,想电话他,却又按不下手。于是一杯又一杯,万人的喧哗热闹,更成了可潼一个人的相思和痛楚。
当可潼再喝一杯的时候,耳边似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潼潼,叫声老公来听听。”
可潼知道又出现幻觉了。如今这般,似梦非梦,若不是还有这雷雨时不时提醒她,怕是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了。她把龙爷的那壶酒给喝了干净,又取身后备下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旁的龙溱,从开始看到现在,见到这所谓他“大哥的女人”一下子竟然喝了这么多,不由地好奇心更甚,又因为她喝了酒后,身体散发的轻盈体香,更是让人想要从头亲吻到脚尖。此时的可潼喝了大量的酒,身子早已经翩翩然,她想那个人,却见不到他,只有这雨,只有这雨声!
可潼柔然的身子倾斜在桌子边,不管不顾,也不搭理谁,只是喝酒,只是不说话,红唇紧密。
酒水把她原本就娇艳的唇瓣染得更加鲜艳可口。然而,众弟兄只敢远观不敢上来搭讪,只有他们的二当家敢一刻也不止息盯着她。看她酒醉,看她痴迷的样子。而这姑娘眼睛却是时而有神让人不敢随意说话,时而又是莫名哀伤,让人想一探究竟。
可潼拿着酒杯,总是望着门口,想着若能在出一次幻境,见着她心爱男人的影子也是好的,只是,为何醉不了了。只是清醒着,只是——看夜色浓稠,雨夜纷纷。
大家只当是她与龙爷感情深厚,龙爷没走一会,便思念成这样。
龙溱见可潼眼神已经迷醉了,感到时机到了,便悄声坐到龙爷的位置。
众人又安静下来,这二当家趁着龙爷不在,又想勾搭他的女人,于是静观不说话。
可潼自然发觉有人坐了身边,只是这人自然不是龙爷,而是——龙溱。可潼是知道的,但是,既然龙爷不在,她可潼也不愿意给哪个男人面子,依旧自己喝着酒,只是,越喝越清醒。丝毫不理会别人。
那龙溱坐到可潼身边后,自然不甘于就这么坐着,反正他家大哥还没回,说几句话倒也可以。特别是这姑娘一身红裙轻纱笼,更是让这个二当家心里头痒痒,恨不能把她抱到自己床上去,好好体会体会她的身体——
于是,龙溱开了口:“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可潼眉头一垂,说:“你大可以问你大哥。”
龙溱又问:“我就想问你,大哥他忙,没空和我说。”
众人一听,这二当家,明显就是在撩这位“是嫂子又非嫂子”的姑娘了,这要是给他们帮主龙爷瞧见,不知道又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可潼今日觉得奇怪,这酒应该越喝越醉才对,怎么到她这里了,越喝越是觉得头脑清醒,只有微微的醉意,和想要狂笑苍天的豪迈之欲。她转了转她的嫩白细长的手腕,微微抬起她的玉指,上面还戴着两枚戒指。一只是她自己的,玫瑰花戒指,另一只,则是龙爷放她保管的琉璃石做的戒指。它们使得可潼的这只玉手,看上去更显得手指纤长白嫩,让人想捉住亲个够。
而龙溱以为她醉了,在她翻手腕的时候,假意抬起手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去触碰,却被可潼避开了。
可潼眸子微深说:“你可不要惹我,我不是你大哥,对你没有什么亲情。我要是想要你的命,现在就可以。”
龙溱的手停在半空中,他万万没想到娇媚动人的小娘子居然有八分像他的大哥。她的这句简短的话语说得轻轻柔柔,却如滴血的刀子,准备再次插入人的胸膛!
大伙也是惊讶了,这么美艳的女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看来,她不仅仅有迷惑人心的外表,更有要人命的狠毒,这,多多少手让众弟兄立刻想到了他们的帮主——龙爷!
原以为,龙爷不过贪念她美貌,贪念她年轻外表和香嫩的身体,如今看来,怕不是那么简单了。
龙溱与可潼对视着,谁都不挪视线,谁都不肯让一步。
僵持下,雨声震震轰鸣。雷压群山。
大堂内,万人不吭一声!
大堂外,龙爷仍在往这里赶,他担忧着可潼这身魅到骨子里的女人气息和香嫩躯体给她带来危险。至少,比人不说,就他弟弟龙溱来讲,确实是一个危险!
而大堂内,龙溱毕竟比可潼年长了好几岁,与陈少差不多年纪。此时,他僵着僵着,就笑了起来说:“姑娘,不用对我有敌意,大家都是自己人。”
可潼站起身,红裙翩飞,高冷道:“我和你不熟。”说完,就朝大堂后门去了。过了半秒,龙溱也跟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