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不可以有他的孩子！”无琴睁大眼睛，面色惊恐，他一会看向可潼的肚子，一会又看向可潼的面颊，“他会害死你的！”
“我爱他，自然要怀上他的孩子。有什么不对吗？”可潼闭着眼睛，淡淡道。
“不可以！”无琴逼着可潼后退坐下，“你绝对不可以有他的孩子！”
“已经有了。还是龙凤胎。医生说胎儿很安全。”可潼假意抚摸着自己的平坦的小腹，仿佛那里真的怀了他陈少的孩子一样。
“假的吧，肚子都没有！你说过他不会碰你的！”无琴插着腰，站在可潼面前，听她不紧不慢地说道，脸上竟然是一个初为人母的喜悦。
“一个月多了。去检查过了。就在我回来北平的那一天，他生气了，就要了我。我们就――”可潼微微一笑抬首望向无琴。
“啊――”无琴抱头低嚎，“他会害死你的！”
“不会，我们一家四口会好好的！”可潼又温柔地回了他，甚至，她的身子靠上后面椅背，一条腿也抬上去，就像是一个孕妇一样。
“打掉！”无琴弯下腰，抱住可潼双臂，“打掉，潼潼，听师父的，这两个孩子会要你的命！”
“不。我爱他，即便要我的命，也要生下他的孩子。”
“疯了吗？你傻了吗？他不爱你，陈星辰不爱你！他不爱你！你一个女孩子回家，他跟上来了吗？他没有！他不在乎你的安危！他不在乎！看清楚！”无琴嘶吼着，他的声音回荡在丛林里，揉碎在月光下。
可潼垂下眼角，脸上尽是失落，自然，她也看到阿辰没有跟上来，想必是不关心，不在意，不紧要，不想管，才不追上来，才放任她一个人在黑暗里走。又记起他那几次为了谈生意，半夜哄她睡着，仍然丢下她一人的事情，又想起那日在旅馆，他说的“不合适”，可潼的眼泪不听话地滑落下来，却隐藏在月色里了。
“那又怎样，我爱他。”可潼整理好情绪，平静地说。
“忘了他，和我在一起。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可潼手覆上自己的脸颊，有轻轻滑落：“晚了。忘不掉。不想忘。我爱他，已经到了骨头里，已经和我的血液融化在一起了。你若是能够抽干了我的血，留副骨头架子给我，或许有可能。”
“潼潼！”无琴绝望喊了声，蹲下身来，握着她得双手，言深意切地望着她如水般的眸子说，“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听师父的话，打掉孩子，这个孕会害死你的，会害死你的！”
“不！”可潼甩掉无琴的双手，站起来，走到无琴背后，望向远处，“我累了，师父，送我回去休息。”
“潼潼！”无琴起身从后面连着可潼两只手臂紧紧抱住她，“你记不记得千年以前，你总是这么抱我的，记不记得！”
“忘了。”可潼没有挣脱他，只是淡淡道，“师父，我不是芸姬，只是赵可潼。只是，心里唯有一人的赵可潼。那个人，那个在心里的人，就是陈星辰。除此之外，我没有办法，再去爱别人了。如果，千年以前，我真的是芸姬，那为什么，上天要让我和阿辰，死别，为什么，要我进了墓碑，才等到他凯旋？师父，我爱他，从开始，到现在，至未来。对不起，我爱不了别人了。”
无琴紧闭双眸，一滴泪水从他无奈的眼角滑落。从何时起，这个在他身后紧跟紧随的小芸姬，心里早已经不爱他，却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而这种至深的爱，竟然让他嫉妒的同时，又感深深的绝望，他多想把可潼的心掏出来，然后掘出那人在她心里的所有影子、回忆、前世、今生！
一个曾经深爱他的女人，一个曾经被他嫌烦丢弃的女人，终于如他无琴当初所愿，爱上了别的男人。
这种失落，这种无助使得无琴加重抱可潼的力气：“潼潼，打掉孩子，师父不会害你的。”
“送我回去，我想歇着了。”
“潼潼！”无琴哪里肯放她走，本来发誓再也不见她，也曾黑暗里见她哭喊自己的名字，只是，想着不见，才是为她好，后来，确实想得紧，这才跟了陈少的车在北平大舞厅门口守着。
“既然不肯送，也好，我自己慢慢走。”可潼虽然这么说，双腿却没挪，脸上早已泪水满面。
“去我那坐会好吗？”
“不，不可以，我不能那样，他会生气的。”可潼哽咽道。
“那就这里，就这里，我们坐一会，聊聊天，好吗？”
“太晚了，等下没有车回去。”
“我送你，等下你坐马背上，我送你回去。好吗？”
可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拨开无琴的手，转身去后面坐下来。
无琴也是知道了她的意思，于是跟去，正要落座她身边，却让她一只手臂隔开了点距离。无琴无奈，只能与她半臂距离的位置坐了下来。
林间静穆无声。
可潼看着角，不说话，只是低首抚弄陈少送的镯子。被一旁的无琴看在眼里。
“他也买了镯子给你？我送你的那个呢？丢了？”
可潼撩起左袖，露出一只翠色通透的玉琢来轻声道：“这里。”
无琴正要拉过这只戴上镯子的手，却让可潼放去一边，避开了。无琴收回手，坐近了一些：“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师父。”可潼抬起头，侧身温柔一笑望向他。
“现在――是连抱一下都不行了？”无琴坐在可潼的身边，虽然已经悄声挪近她的身躯，却感到隔了一汪跨不过去的海洋。
可潼又靠上后背，说：“既然已经是他的人了，自然要对他忠心。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我不想让自己的身体，除了他以外，有别的男人碰。”
“可他不在乎你！他不担心你！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潼潼，打掉他，这个孩子绝对不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