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潼明显感觉到毛烨的身子怔了一怔,而后他放下拳头,抚弄着我后脑,轻声说:“好。”
“你叫他阿烨,你们才认识他多久,今天才认识的吧?你挺开放啊,赵可潼!”阿辰在可潼后面讲着,他的话再一次成功地刺痛了可潼。
可潼心里想着:你不知道,我是不想让你惹上他吗?毕竟,人外有人,你却这么说我,也好。不想欠,不再见!
想着就不自禁拧起眉头,紧闭双眼。
毛烨想拨开可潼去打他,被可潼死死抱住,她闭着眼镜,对着毛烨说:“不用理。我们走。”
可潼从未想过,爱一个人,就是离开他;她也从未想过,爱一个人,就是放开他!
原来,想他所想,为他所想,才是爱。
想到这里,可潼知道,她现在只有抱着毛烨了。泪水不禁又滑落下来。
却被一个温柔的、淡淡烟草气息的吻,点了点了双眸,而后被毛烨的手臂揽着转身朝剧院大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阿辰的声音:“好,赵可潼!他能给你的,我也能!阿彪,联系剧院老板,今晚北平歌剧院,我们全包下。”
可潼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人,只是身子跟着毛烨走了——
进了剧场,看到来的人还不是很多。可潼被毛烨揽着,后面跟着钱梁和司机,上了三楼的看台半包间,一上去,便有几个士兵在把手着。
他们见了毛烨立刻敬军礼喊道:“团长!”
毛烨点点头,带可潼去了中间的位子,把打包的菜、饭放在桌上,又为她拉开沙发椅,又手背去碰碰打包盒说:“还是热的,潼潼,趁热吃,我一会回来。”
“好。”可潼应了一声。
毛烨出去后,可潼见钱梁和司机站在一边,就问:“你们吃了吗?一起吃吧。”
钱梁听了,就说好啊,顺着准备坐下来,却被司机拉住:“好什么啊,想被团长骂啊。姑娘你吃吧,我们不饿。”
“吃一点又没事。团长又不在。”钱梁说着又要坐下。却依然被司机拉住。
“团长肯定一会就回来了,你要是被看着,又五百个俯卧撑。上次你忘记了,偷吃厨房的鸭腿——”司机说。
“知道了知道了。团长也不知道去干嘛了,居然把人家女孩子一个人丢这里。”
可潼本想吃来着,想到毛烨也没吃,就等他回来一起吃好了。
“姑娘,怎么不吃啊?”钱梁问可潼。
“等你们团长回来一起吃。”可潼说。
钱梁微微一笑道:“果然是咱团长看上的女孩子,还能为他人着想。”
可潼抿嘴低首一笑,没有说话。
这时,可潼听见台下似乎有些声音,于是起身看,见是原先的那些观众撤了出去。
难道——阿辰,他把整个剧院都包下了吗?
正想着,一股子清幽的香气从可潼背后,幽幽然飘入她的发丝,卷进自己的鼻息。
可潼回身看去,见毛烨一手拿着一束鲜红欲滴的玫瑰花,正步朝自己而来。
可潼不敢相信,他出去居然是为了这束玫瑰。
毛烨浅浅笑着走到可潼面前,说:“送给你,它和你的戒指很搭配,更和你很配。”
可潼犹豫要不要去接,只是,当她看着他周围站岗的军兵,都在望着这里,望着毛烨,望着这束玫瑰,也等待着自己的反应的反应时,可潼,还是犹豫了。
接,还是不接!
既然已经结束了额,那就——接受吧。
于是可潼伸手去接过他买的这束开得火红热烈、娇艳的玫瑰花,而后,上前,踮起脚,抱了他:“谢谢。”
毛烨慢慢放开可潼,见她两手抱着这束玫瑰,于脸颊旁。不禁浅然一笑,伸手触摸她的左靥,轻声说:“这花,像你。”
话音刚落,所有的士兵,都对可潼敬军礼:“团长夫人好!”
可潼感到,经他们这么一叫,仿佛——仿佛一下子把自己与阿辰之间的联系彻底切断了。
这一声“团长夫人好”在空荡的大剧院里,回响,久久地、一遍一遍的。于可潼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就像当初,阿辰——他的侧影,在可潼脑海的最深处,刻进了骨髓里,挥之不去。
可潼不记得后来,她怎么坐下的,只是,有一只手,拉过我的手臂……
桌子上,打包盒旁,静静躺着毛烨送的这束玫瑰花
剧院里还回荡着那声“团长夫人好!”
“团长夫人!”
“团长夫人!”
可潼想,自己才二十岁的年纪,就被称作了团长夫人,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呢。
“怎么没吃呢?不合胃口吗?”毛烨问可潼。
可潼回过神来说:“看你也没吃,所以等你一起吃。”
毛烨注视可潼,片刻,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对她微微一笑。
而后,他打开包装,把菜碗放到桌上,而后,又取过饭放到可潼面前。拿了筷子给她。
“你要他们也过来吃吧。”可潼轻声对毛烨说。
毛烨放下筷子,转身对钱梁和司机说:“你们出去吃饭吧,吃了过来。”
“团长,这不是有吗,还要咱俩出去花钱。”钱梁说。
毛烨说:“你敢吗?”
“团长我们出去吃!走走二狗子!不然等下回去团长要几百俯卧撑罚你。”司机把钱梁拉走了。
“几百俯卧撑?真能做到?”可潼问他。
毛烨拿起筷子说:“他们那些新兵蛋子每天几百俯卧撑,是常规训练。钱梁——别看他年纪与你差不多,已经算是个老兵了,跟了我许多年。”
“哦。”不经意间可潼向剧场看台下俯瞰去,奇怪了,刚刚那些人本是退出去,怎么这会子人多了,几乎快要坐满整个剧场。
难道——难道阿辰走了。
肯定是走了!
他放弃了。原来不过这样!
”潼潼。“
可潼正想着,背后却传来毛烨的轻唤。于是可潼转过头,微微一笑:”嗯?“
不知是怎么,他竟然看愣一会,才说:“今天的话剧是《白鹿原》,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白鹿原》?是讲清朝末年民国初年,白、鹿两家的恩怨纠葛吗?我倒是看过一次。”可潼说。
“你看过?”毛烨露出欣赏的微笑望着可潼。“还愿意再看吗?”
“是。它是一部经典的作品。”可潼浅浅一笑道。
这时,话剧已经开演了。
可潼本要边吃边看,却不经意间,瞅到楼下的毛奥北和小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