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连点头不说话。
毛奥北转过头去，一掌拍到那妇人办公桌上。
霎时，整个办公室的声音全都销蚀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最后一格的办公桌。空气中回荡着那一声巨响，那一声桌面与一只厚实手掌的巨响，那一声来自军官后代、25岁年轻男子的巨响。
谭倩抬起头，只见她嘴边还挂着食物的残渍。
“做什么？”她问道。
毛奥北大手一呼，把她的食物直接扇去了地面，那油渍瞬间被喷到白花的墙壁上。
可潼转头对阿辰说：“靠，等下叫你兄弟毛奥北把我的墙擦干净！”
阿辰微屈地说：“你去和他说呀，对你老公这么凶干嘛？”
可潼，不理他，回头继续看。
谭倩迅速站起来：“你有病吧，谁啊，哪个部门的。”
毛奥北把小连拉到他自己旁边说：“还记不记得这女孩子？”
“当然记得，她害得老娘工作都丢了，哪来的小丫头片子，居然跟着老总，我们老总居然也是个黄毛丫头，哼，我看啊，我们大家都辞职好了，这样的公司呆着迟早得完蛋。”
谭倩的话音刚落，毛奥北又把小连往身后一拨，然后抓起挂在桌上的衣服和包就往地上砸，然后一脚给踢出去了。
“给我老婆道歉。”毛奥北说。
“你是谁呀，有病吧，我要报警！”
“呵，报警？”毛奥北冷笑两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哟，看来是个富二代或者——官二代咯，老娘才不怕你。”
“对付你，不用动我的身份。你这女人，自己有手有脚，还敢要我老婆给你买早饭，老子都没有享受到这么好的待遇。快点给我老婆道歉，不然让你进去坐坐。”
“进哪里！”女人问。
“你不是要报警吗，就进那里。快点，老子还要回去做事，没时间跟你磨蹭。”毛奥北说。
“”进去？呵，年轻人，你可别惹我，我儿子可是这里当兵的。”
“当了多久？”毛奥北说。
那妇人一听，以为毛奥北害怕了，抱起臂膀说：“哼，两年了，马上要升军官了。”
“哈哈，两年升军官？还是个小兵吧。”毛奥北笑道，又冷言道：“老子在军营生活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两年升官的，是救了首长立了军功吗？”
“你——你也是军人？”
可潼估摸着毛奥北不想和她废话，就说：“道歉还是不道歉，不道歉的话——你儿子在哪个军营里，不妨透露透露，我叫我还在军营里的兄弟关照一下？”
妇人一下坐到椅子上，两眼无神。
“不说话是吧，要不，我叫人问一下你们的赵总，看看你的名字，查查你的儿子？”毛奥北继续说。
“我道歉！”妇人喊道。
这时候毛奥北把身后的小连拉到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说：“那快点。”
张倩这时才低声说：“抱歉。”
毛奥北敲了两声妇人的桌子说：“站起来，这是道歉该有的态度吗？”
妇人犹犹豫豫，气势明显减弱了。
毛奥北估计也不耐烦了，转身问身后的人：“你们人事部的电话多少？”
这时有人指了指贴在毛奥北身后的墙壁上的一张纸，毛奥北去看了后，拿起妇人桌上的电话就按了去。
“喂你好”毛奥北通了电话，“你们赵总要求把那个今天开掉的女人的档案资料说一下。”
可潼瞪大眼睛，自己什么时候!这个毛奥北，竟然说是她！
“知道了，谢谢。”毛奥北挂完电话后对妇人说，“还不道歉是吧。”
妇人仍然坐着不动。
这时，毛奥北又拿起电话——
“乔鑫，是我，查一下籍贯北平、年龄19，姓名张萧的在哪个军营。”
“……”
“九师-七团——多少班？3班？老鹰是不是在那里做了团长？”
“……”
“道了。”毛奥北按下电话。
又拨通了另一通电话——
“老鹰？我是奥北。”
“……”
“哎，你们团里是不是有个叫张萧的年轻人？19岁，对。”
“……”
“喊他来接一下电话，他母亲在这里给他惹事了，对了，他现在是个什么兵？知道了，叫那小孩子来听一下电话。”
等了一两分钟。
毛奥北又说：“你就是张萧啊？你母亲是不是叫张倩？她要和你通电话。”
说着毛奥北把话筒给坐着的张倩。
只听那妇人颤抖着说：“儿子？是——是妈，你在军营里过得好吗？没事，妈没事，妈——想你了，就让别人给你打电话。”
“……”
“真的没事。儿子啊，现在有没有升军官啊？没事没事，妈相信你一定能办到的。没事了，你去忙吧，在队伍里守纪律，听你们长官的话。妈妈挂了啊。”
妇人慢慢挂上电话，而后站起身，对着小连说：”抱歉，姑娘，抱歉年轻人，求求你们不要动我的儿子。我错了。真的错了。”
毛奥北侧身问身边的小连：“媳妇儿，这样满意吗？”
小连微微点头。
毛奥北又对张倩说：“那这事就过去了。我也不为难你。”
说完，拉着小连出来，剩那妇人独自掩面伏桌。
她的外套和皮包也被沾了油污，躺在角落里，没个人去捡。
可潼见毛奥北过来，也跟了出去。
“站住！”可潼喊道。
“赵小姐？”毛奥北转身。
“你给我把墙弄干净！”
“你们两个不拦着我？”毛奥北说。
“哦，大哥，你把我的墙弄脏了，还怪我们不拦着你。你这人简直就是——”
毛奥北笑道：”小事情，下午我叫人来弄一下。“
他说完，又转去对他身旁的小连，俯下身对她说：“我回去做事了，你好好上班，有事打我电话。”
“啧啧啧，娶了吧毛大公子！”可潼说道。
“等她满了20再过门。”毛奥北看着小连说。“走了啊。”
“等一下！”可潼喊道。
毛奥北转过身。
“你不亲一下她吗？”可潼问道。
小连低头羞笑推毛奥北走。
毛奥北抿嘴一笑说：“不敢啊，我怕她打我。”
可潼不禁一笑道：“我和你说，今天你不亲一下她，就别想从这里出去，出去了下次别想进来。”
毛奥北微笑转身，双手捧起小连羞笑的脸，轻声问她：”我亲一下你的额头，好吗？“
小连羞笑点了点头。
然后，可潼就看到——毛奥北慢慢俯首去小连的额头，可潼看得入迷，根本忘记了身后还有个阿辰！
快要亲上了！
还有一点！
还有一点点！
亲上――
就再可潼看到毛奥北要亲上去的时候，她的身子突然被一阵强大的、容不得反抗的力量掰转过去后面——
然后可潼便是见到阿辰看自己身后，等再回去看的时候，毛奥北已经亲完了，他正在放下小连的脸，还对她温柔地说：“走了啊。”
可潼气得――
立刻转身捶起阿辰来：“你搞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