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公虽然听到爷爷这样说,但是并没有回应他。只是转过身来,对阿辰说:“你们快吃饭吧,阿辰,给潼潼夹菜。”
阿辰听后拿起可潼面前的碗去盛饭,又夹了只鸭腿放在她的盘中。
而后才去给自己盛饭。
这时,陈阿公说:“潼潼,你多吃点,啊,不用对这里陌生,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了。”
可潼感到一阵羞涩,哦了一声后埋头吃饭了。这时,却听到她爷爷拿起筷子的声音,随后,听到他说:“唉,女大不中留,这还没嫁,就直接坐阿辰那去了。”
“爷爷~别胡说!”可潼说道。
“算了算了,”赵老爷子又说道,“但是,今天,你绝对要回去,听见没有?”
“知道了。”
阿辰摸摸可潼的头,笑了笑。
这时陈阿公说:“哎呀,老赵你真是,非要干涉年轻人的事情。潼潼住这里也没关系啊,都是自家人。”
可潼抿嘴笑着咬鸭腿,不说话。
“那哪行!我赵括的孙女也是得有规矩的。”
“好好好,有规矩,来来来,喝酒。”陈阿公说。
这时,他们两位老人家的注意力才从可潼这移开。
可潼侧身望了望阿辰。
见他吃饭也不说话,吃得也快。
又是一副黑框眼镜下、瘦削特别的脸!
可潼又看楞了会。
饭毕,阿辰带可潼离开陈家,前往公司。
一路上不知怎么,觉得街道上有些怪异,少了什么人,欠了什么声音!
可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到了公司,阿辰送可潼上去办公室,见着小连正哼歌给可潼擦着办公桌。
而且,这丫头居然换了身新衣服。
白色衬衫小短裙,配一只玲珑小舞鞋,乍一看,就像是一只小天使。
阿辰揽着可潼进去。
小连见了他们,立刻喊了句:“陈少爷、三小姐!”
可潼看她每个字都似乎要从嘴里蹦出来一样,粉面玲珑脸上,每一个细致的毛孔,都充盈着笑意。
于是,可潼走过去,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啧啧啧,咱们小连一看就是有少奶奶的福相!这哪里像是一个丫头,活脱脱一个大家闺秀嘛!”
小连低下头望着地面笑着,说:“三小姐,别胡说。一件衣服而已。”
可潼拉着她说:“昨天你的小北北都和你说啥了?”
可潼的话刚落,阿辰就一笑说:“小北北?”
可潼回头斜他一眼:“女孩子讲话你不要插嘴。”
“好好好,你们讲!”说着,阿辰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他们。
小连这才说:“也没说什么,就说――想我呀什么的。”
可潼看这丫头脸面涨粉,似梅若月,心想,那个毛奥北,莫非是认真的?
“后来呢?后来怎样了?”
“后来,他带我去吃饭,然后买了两件衣服,逛逛街――”小连说道。
“他亲你没有亲你没有?”可潼追问道。
“三小姐!小连这,怎么说嘛!”
这时一旁坐着的阿辰又说话了:“唉呀,你管别人亲没亲!”
可潼扭头,给他一道眼神:“闭嘴!”
再转头时,见小连半掩脑袋,轻轻点头,嘴角含笑,羞如荷莲。
可潼不禁一把抱住小连:“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有情人又在一起了!”
“别人有情人成眷属你高兴什么?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本来可潼想再斜他一眼的,但是,想到他帮了小连,高兴得跑到阿辰身边,俯身托起他的脸颊就亲了一口:
“亲爱的,你真好!谢谢你!”
阿辰扶扶眼镜,抿嘴一笑,又问小连:“今天有人来找你们三小姐吗?”
小连想了想,说:“早上陆家大少爷来过,见三小姐不在就走了。”
“他说没说什么事情?”阿辰继续问。
“这倒没有,不过,陈少爷,你可要好好看住三小姐,最近,那个陆少爷总是来找她。”
可潼心想:这个小连,究竟是自己这边的,还是阿辰那边的!
阿辰望了可潼一眼说:“嗯,我准备这个月在这里监督她。”
“啊?你不管你的公司了?你爷爷要骂你的。”
“在这里办公也一样。顺便帮你坐坐阵。”阿辰说。
“坐你个头,就知道监督我!哼,小连,打电话给陆绍峰,就说晚上本大小姐要约会!”
小连看看我说:“三小姐,您就别作了,陈少爷都要被你气死了。”
阿辰突然说:“小连,有今天的报纸吗?拿来我看看。”
小连说:“陈少爷,今天奇怪得很,平常送到公司里的报纸早上七点就到了,今天,到现在――都下午了还没到。”
“打电话去问过没有?”阿辰继续问。
“打过了,但是没人接。”
“其他报社的呢?”阿辰问。
“所有订阅的报纸,今天通通没到。”小连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
“今天的电台广播也没有新闻。全是戏曲!”
阿辰微微一笑道:“那肯定是他们出去春游了。听说报社的几个老板和电台的老板都是朋友,组织他们出游也是情理之中。”
可潼这时才想起,原来,路边缺少的,是卖报纸的孩童!
原来,街道上,欠缺的,是那几声每日入耳的,报纸叫卖声。
可潼转头低眼看阿辰,见他似笑非笑,又想起他中午说的那番话,或许,他把这事已经压了了下来。
可潼不知道那些报社的老板今天究竟去了哪里,也不知道那些广播电台的老板又去了哪里!
只知道,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昨晚上,在那四五个小时里,为自己解决了这事情。
现在眼里的他,深得像一潭无波无澜的潭水。
表面的平静,却能严严实实地掩盖它平静下的波涛与汹涌。
可潼看着他的侧面,他戴眼镜的侧面――
忽然感到,自己又多爱了他几分!
或许是因为,阿辰他感受到了可潼对他的注视,抬起头望可潼说:“怎么?又犯花痴了?盯了我这么久?以为我不知道?”
这时候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可潼回头去看,见是阿悯拿着一张白纸站在门口。
“什么事?”可潼问到。
阿悯走进来,本要开口说,却望一眼可潼身边的阿辰,而后,才附在可潼耳边说:“赵总,澳洲那边来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