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爷爷满面皱纹的样子。
这一条一条沟壑下,似乎藏着许多不可为知的事情。可潼不想问,但却想知道。
自然,可潼是明白他老人家的意思,毕竟她不是真正的赵可潼,她,是21世纪穿越过来的赵沐沐。
但是老人家的语气殷切恳诚,让可潼着实感动,就说:“好的,爷爷,虽然,我不太明白,但是我记住了。”
老人家听后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说:“公司业务繁多,你要仔细查看,我会时常来查公司账目和运营情况。如果有不明白的,多问问阿辰。
他是个聪明的年轻人,入行比你早几年,你要勤奋些,谦虚些。”
可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想到刚刚阿辰明明在电话旁边,却不肯接她电话,最后还和她对着干,叫阿彪挂电话,心里就不舒服,但也不能和老人家说。
所以,可潼只嗯了一声。
老爷子点点头,撑着桌子,在阿凝的扶持下站起来:“那爷爷先走了。你好好打理公司。”
可潼也站起来,送老爷子出去。
老爷子没走一会,被可潼叫去跟踪的两人就回来了。
他们俩进到可潼办公室,小连去关上门。
可潼也回到她靠椅上坐下:“什么情况?
“果然如您预料的,那两只老狐狸真去了百货大楼。”
可潼靠着听他们讲。
“后来,我们两个跟在后面进去了百货,那两个人去了三楼,正好碰见了陈少爷在门口和他的保镖在讲话。
可潼暗自笑到,呵,阿辰果然在躲自己,不接她电话!
“然后呢?
“然后他们上去和陈少爷攀谈。”
可潼坐直了身子,问:“他们说了什么?”
“不好意思赵总,因为我们是在走廊里,为了不被发现,所以距离他们比较远,也就――没听清。”
“没听清?”可潼一激动就站了起来!
难道这个阿辰现在恨自己到这个地步,这么一点小忙都不肯帮?如果穿帮了,自己的计划就可能被打破,就拿不到那两人的股份!
可潼心里的焦虑没有办法释放出来,它就在她心脏里,随它跳动而跳动。
她没想到昨天与陆绍峰的一顿饭,竟然导致了阿辰这样的恨她!
倘若真的是因为这个事情坏了事情,毁了计划——
“咚咚咚!”敲门声不适时响起。
“谁!”可潼刚一出口,就发觉自己情绪不对,毕竟门外那人并没有惹她。于是,略有歉意的自己过去开门,见是人事部的钱柳。
可潼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说:“什么事吗?”
估计那姑娘没料到自己一大清早就被吼,所以显得有些懵:“赵——赵总,这是您的任职书,麻烦签一下字,下面还有小连姑娘和阿悯姑娘的任职书,我都带过来了。”
可潼接过这几张资料说:“效率挺快嘛,那边股权转让书让人拟好了吗?”
可潼想此时自己的语气应该算是很温和的了。
这姑娘抬头说:“已经让人在做了,最迟今天中午就可以送过来。”
可潼笑道:“不着急,下午三点前拿过来就可以了。昨天要你拟的公司重要人员名单,做得怎样了?”
钱柳说:“还在做,后天早上可以拿给您。”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可潼继续保持着微笑脸。
“那赵总,我先去做事情了。”钱柳说。
“去吧。”
钱柳走后,可潼进来关上门,把资料放在桌子上。继续想刚才的事情。
却被忽如而来的电话铃声打断。
可潼猛地回头盯着那座摆在她案上、正在激响的电话铃声,在它响第三声时,可潼扑上去伸手就拿起话筒——
“赵总,有一个叫阿彪的男子打电话找您,要接过来吗?”
“接!”可潼几乎没有迟疑。
过会,听到阿彪的声音:
“少奶奶,少爷他不在,他要我转述说那两人的事情没问题,你别担心。”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阿辰的骂声“tmd,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她别担心的,别tmd给老子加词,讲完就挂电话!要不要话费!”
可潼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那边已然挂了电话。
听着啪的一声电话挂响,可潼的心里又五味杂陈起来,此时,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喜的是,阿辰他虽然在生气。但是还是帮自己做了那件事;悲的是,他已经完全不想听到自己的声音了,甚至都不听一个字!
可潼想,或许,真是她自己做错了,如果今天早上就和他说清楚,或许事情也不会演变成这样。
可潼默默地放下电话,坐下来,对面前两人说:”你们两个先出去忙吧。“
这两人鞠了一躬说道:”好的赵总。“然后出了办公室。
可潼又想到阿悯的事情来,抬头见她正安静地看着自己,于是拨通了市场部的电话——
“赵总,有什么事情?”电话那边传来声音。
可潼也不知道接电话的那人是谁,就说:“叫刘嘉训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
没几分钟,昨天那个瘦小的男子敲门进来:“赵总,您找我?”
可潼站起来,走到这男子面前,说:“我和你介绍一个人。”说着可潼招呼阿悯过来,“这是阿悯,我把她暂时放在你这里,就给她个助理做做。你身边有助理吗?“
“没有。”
“那正好。来阿悯,这是刘组长,你现在就跟着他做事。”
刘嘉训望了可潼一眼说:“这姑娘看起来这么瘦小,适合干这个吗?做这块,要心理素质特别好。”
可潼望了一眼阿悯,对刘嘉训说:“你不也瘦小吗?这姑娘机灵,你再多教教她,慢点来,又不着急。好吗?”
“行,既然赵总您开口了,我一定好好带。那现在我带过去还是——”
“带过去吧。”可潼说。
阿悯跟刘嘉训出去后,又剩了一个小连。
可潼慢慢转过身去,走到她的座椅前,静静欣赏墙上的那幅书画。
那是一幅以土黄为底色的、群龙争珠的画面。卷上画着四条龙,张牙舞爪,去抢被抛在空中的龙珠。
它们眼眶眦裂充血,表情狰狞可怕。
可潼抚摸着这面锦缎,发现在左下角,竟然盖着自己不认识的章印。细细考之,竟然认得一个“雍正二年”!
呵,还是个年代的东西。可潼不由地想起了他们四大家族,正如这画卷上的四条龙一样,表面上和和睦睦,暗地里,却又不知道各自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