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潼的余光上,阿辰眉头一皱。
又听他说:“最近好吗,小蝶?”
可潼转回头,见那个被推出来的姑娘低着头,绞着手,声音轻细轻细的,说:“还可以。对了――!”
那个姑娘突然抬起头,望着可潼身边的阿辰说:“上次联谊聚会你怎么没来?”
阿辰又望望可潼,可潼却扭过头去看旁边。
这时可潼听到阿辰说:“当时不在北平,赶不来。”
可潼心里有些不快了,这姑娘明显是喜欢阿辰的。但他居然不直接介绍,还说了这么多!这是想续续前缘吗?
正想着,可潼又听到那个女孩子说了声哦,就没说话了。
忽那边课桌人中,有人喊了声:“都来齐了吗?齐了就上山吧。”
阿辰旁边的莫笙也喊了句:“齐了齐了!星辰也到了!可以走了!”
说着,他们就又转身出去。
出了学堂,向西拐去
莫笙一直在阿辰左边,阿辰右手揽着可潼。
他们三人走在人群最后面。
走着走着,莫笙望了一眼身后,对阿辰说,“嘿,你的旧相好一直跟在你后面。”
阿辰低声说:“别乱说,我对她从来没有那种感情。”说完,又悄悄望了可潼一眼。
可潼也没有多么激动的语气,只说:“不用看我。看了我半天也不说我是你谁,还挺关心别人啊。”
莫笙说:“嫂子生气了。你也是,我刚才看着都提心吊胆的,你居然还慢悠悠地问人家近来可好!怎么想的你?”
阿辰偷偷看了一眼后面,左手也搭在莫笙肩膀上,揽着可潼加快了脚步,压声说:“那我说什么!总不能把别人女孩子惹哭了吧,刚才看她眼眶都发红了。”
莫笙也瞟一眼身后,说:“她俩追上来了,我和你说星辰,你得找个机会给她说一下。
不然,她肯定追着你不放手的。她又是咱们校长的女儿,虽然他去世多年,但是也不能放着这事不管呀。”
阿辰越走越快,到了一座山脚下,阿辰才慢下来。
“还说什么,这还不明显?我老婆就在旁边,明眼的都看得出来。还要怎么说!”
阿辰说着过来扶可潼一把,随后他们三个人一起上了山。
可潼被他牵着,也没说什么,就听他和莫笙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在嘀咕。
不时地,可潼回望身后,见那姑娘拿一双愤恨的眼睛盯着她,而与她一起的姑娘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没有说话。
可潼哆嗦了一下。
不想去多想,毕竟穿越来前,可潼也听过不少有关情敌之间骇人的听闻。所以抓紧了阿辰的手,让他领着。
那个莫笙又说:“你可别小瞧女人间的战争,之前我一个朋友,交了两个女孩子,那两个发现对方后,其中一个被另一个打成残废,我那朋友就抛弃了残废的,娶了完整的。”
阿辰听了,站住脚,长时间看着莫笙,可潼也不由地注视着阿辰的脸,见他脸上的惊讶像是不相信一样。
接着,阿辰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小蝶,可潼也随他回望,看那姑娘对着他一笑,可潼立刻吃味地双手挽起阿辰,温柔地对他说:
“老公,还有多远嘛,人家走得好累哦。”
阿辰一时睁大眼睛,转头望向可潼,一会才反应过来:“就到了,要不,我背你。”
本来可潼是舍不得的,但是眼前这场景使她立刻应了下来。
阿辰蹲下来,让可潼上到他背上。
可潼又不忍心起来,把阿辰的手拉起来娇声说:“老公算了,这么高的山,我可不舍得。”
阿辰站起来,揽过可潼悄声说:“吃醋了?”
可潼哼了一声不理他,再回头一看,那个女孩子一副要把她吃了的样子,眼泪都流出来了。
若要是别人,可潼肯定上去安慰几句,但是,这女孩子,摆明了是对阿辰有意思。
于是假装给阿辰擦汗,还故意说得大声:“哎呀,老公,你都出汗了,人家给你擦擦。”
可潼这话刚说完,旁边的莫笙就噗嗤一笑:“嫂子也是不好惹的。我们三个走快点,不然跟丢了,我可找不到校长的墓碑在哪里。”
阿辰听了,不管后面的两个姑娘,先拉下可潼的手,搂紧她的腰,并莫笙,三个赶紧追了上去。
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前面的人拐进一条横在山中的小径。
那条小径很窄只能容下一人。
阿辰走在最前面,可潼走在他和莫笙的中间。
三人绕着山头转了半圈后下去到一个山谷,这里溪流抵石,让可潼不禁想起,无琴那日带她去的诲云寺后山溪涧洗脸的地方。
这里与那相似。
只是这里是两边挡山,溪流低浅,即便是中央,也能淌过去。
横在溪流两岸的是几块不规律的巨石。它们成了天然的桥。
阿辰在前面牵着可潼让她慢些。
正要下去石桥,可潼他们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哎哟”!
三人一起回头,见小蝶旁边的女孩子喊:
“星辰,小蝶扭到脚了。”
阿辰正要转身过去,被可潼一把拉住,于是,他对莫笙说:“你去看看。”
莫笙笑着说:“请我吃饭。”
阿辰作势要踢他:“妈的,快去看看,少不了你的饭。”
这时又听到那姑娘喊:“星辰!”
莫笙指指阿辰转身回到小溪另一边。
可潼见阿辰一直看个没吱声,就说:“想去看就去呗,当我不存在不就好了。”
阿辰低下头看看可潼说:“我们去追他们吧。”
可潼见他虽然嘴里对自己说着话,眼睛却看向对岸,干脆甩下他的手说:“看看看,你一个人看个够!”
说完可潼就自己往山上去了。
这座山与刚刚那座不同,脚下的这座多是参天的树木,鲜有阳光透进来。
还没走几步,可潼就觉得阴冷阴冷的。
她抱着臂膀裹裹蓝色呢子披风,一步一步往上走。
而她前面的人翻过山头就没影了。
可潼想也快到了。就加快脚步,可是越走越冷,一种阴森森的寒气让她心底不由地脚底发麻。
更让可潼心寒的是,阿辰,他居然没有追上来。
可潼回头朝山脚望去。见阿辰还在那里等着。
心里更是不快了。
于是赌气地加快脚步,登上山顶。
就在可潼的前脚刚跨入山顶的时候,眼前的场景使她差点瘫软下去。
千万墓冢,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