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见了鬼了。阿凝!阿凝!”赵老爷披了件外套下床。
阿凝从正房跑进来。
“阿公。”
“走走,去看又死了谁!”赵老爷扣上扣子快步走出去。阿凝紧跟在后面。
一会,赵老爷又来到那间原先被封起来的厢房前。
情景和上次一模一样。
大家都围在厢房面前叽叽喳喳,说什么之前死去的丫头回来复仇了,说什么之前死去的一个洋人阴魂不散什么的。
赵老爷子干咳两声,人群赶紧安静下来,给赵老爷子让出一条路来。
赵老爷子再抬眼看,天啊,那扇原本叫人钉死的房门,竟然――竟然被打开了!
阴风从那扇门里传来,呼呼地,像一个凄苦的女子嘤嘤哭泣。
而那间厢房——那间厢房,赵老爷子记得,它,是没有窗户的!
此时,在厢房的中央,正对着门口,居然——居然好端端坐着一个猫脸妇人!
哦,不,不是天生的猫脸,她的脸被什么爪子之类的东西,抓烂了!
鲜血模糊下,又被什么人用墨笔画了一张猫脸!
那张血肉不清的的脸上,阴森森地画了两只精锐的猫眼!
而这个妇人,就被绑在原先死去的姑娘倒悬的正下方!就像——就像那姑娘的阴魂回来索命一样。
赵老爷子愣了一愣,这不是厨房的张妈吗?怎么得罪了谁?
这时赵可钰来从后面的厢房来到这里,准备拿点吃的回去,却一眼瞅见这平日被她又骂又嫌弃的张妈。
她居然死在自己眼前。赵可钰吓得拔腿就跑。
赵老爷子喊了一声:“谁发现的?”
这时一个姑娘过来,正是昨晚被罚在厨房里的那个丫头。她战战兢兢地从人群中挤过来。
又欠欠身子:”老太爷,是我发现的。昨天晚上我被这张妈罚去了厨房跪了一宿,尽早忽然瞧见自己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
于是过来寻张妈做些早点。接过,过来这里时,正巧遇见这里门开着,我才发现——才发现——“那姑娘说着说着就瘫软下去,被其他的丫头扶下去歇着了。
赵老爷子心烦意乱,这段时间,赵家老出命案是怎么回事!
又叫了几个人把这老妈子连人带椅子一起抬到后山的锦园埋了,也让阿凝做了善后的工作。
嘱咐几个见着的人不要乱说。又让阿凝去提了个新管厨的常麻子妇人。
打算让这事过去。
而另一边,赵可钰刚刚从前院逃似的回来,一进屋,可潼和小连二人就从厢房出来。昨晚上这两人又睡一张床上讲了大半宿。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是可潼拉着小连讲,讲阿辰怎么亲他怎么跟她说一大些她从没听过的话,结果到了后半夜,小连睡了,她还没睡。直到三四点可潼才渐渐睡着。
谁知,睡了几小时后的可潼精力又旺盛起来,硬是把小连吵醒,又给她说了一遍。
小连抱着脑袋说:”三小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和讲陈少爷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他是怎么亲你的了,好不好,拜托你了!“
“可潼回答得倒也爽快:”好好,我不和你讲了。我现在要打扮打扮,我要去约会会。晚上回来再聊啊。“
小连一听:”不不不用了,我忽然想念我自己的床了,三小姐,今天晚上你一个人睡哈,我要回自己i的床上睡了。“
可潼说:”那也没事啊。咱们一起去你床上睡,继续讲悄悄话。“
”三小姐,你不是要打扮约会去吗,那赶紧。”小连扯开话题。
可潼在柜子里挑了好久,换了一件又一件。
一会子小连东一会子小连西的。
直到小连端了盆洗脸水来。可潼还是没有找到要穿的衣服,不禁懊恼了:
“又没有衣服穿了!”
“我亲爱的三小姐,你这满柜的不是衣服是什么?小连来给你看一件。”小连放了脸盆过来,一件儿一件儿翻着看,忽然见一白底粉边的旗装,可是两眼,就拿出。
可潼一看,连连摆手:“哎呀,不行不行,这件这么嫩,别人还以为我讨他欢心呢。”
“这件水绿色的呢?很显肤色白嫩的。”小连又拿出一件。
可潼一脸嫌弃的样子:“这是妈妈那一辈穿的吧。不要不要。”
“不会吧,这一件你也不要?去年的时候,你很喜欢这一件呢!”小连觉得奇怪,又在衣橱里找了找。
可潼心想,去年?去年还没穿越过来呢!
小连忽然不找了,她诶了一下子,蹲下身子,从衣柜下方的盒子里取出一只素色的盒子。
盒子里有一件鲜红色的冬季骑马披风,披风下还有件白底红边金绦的旗装。
可潼的眼睛简直要亮起来了。她捻了捻料子,丝滑柔顺,便问小连这套骑马装的来历。
小连说:“三小姐果然还是忘了。在你十岁的时候,老爷子带您去寺庙里玩,险些给弄丢了你。
后来是个跛足跣脚”的和尚将你送了回来,还亲手交了老爷子这幅骑马装,还念了句诗。
好像是:枉入红尘惹尘埃,可摘星辰展篁林。
若问相思何处觅,一片火海焚幽情。
野草终成凤凰鸟,千古风流替四龙。”
一朝天子劈万里,初心尽散雀归林。
“啊哈?那和尚说的什么意思?”可潼问。
“不知道,但是打那以后,赵老爷子就开始特别关心三小姐了。还让小连把这身衣服好好保管。”
可潼懒得管那和尚什么意思,换上那件骑马装后,往镜子一站:“是不是差点什么!”
小连也觉得差了点什么,细看下来,除了那件红色的披风没穿上――忽然一声惊呼,吓得可潼一跳。
“你喊什么!”可潼怪道。
“鞋子啊,三小姐,你怎么能穿拖鞋呢?这里这里!”小连跟变宝一样地从刚刚那只柜子取出一双小高跟,是一双裸色有着红丝的小细跟鞋。
“哇,好看!”可潼不由自主地接过这双鞋,穿在脚上。顿时觉得人一下子挺立起来了。
遂走到镜子前,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这时候,听到门外有个熟悉的声音喊:
“潼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