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程雅儿跟叶老爷子还在悠哉地品着茶,远在s市的陶家已经陷入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在一场又一场的风波中,陶氏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用兵败如山倒来形容也不为过。
陶氏至今发家也不过二十来年,原本就根基不稳,对上有着百年根基的叶家时,根本就不值一提,即便叶家也曾经受过重创,但对付一个小小的陶氏,那根本不在话下。
陶江涵不蠢,很快就弄清楚是在背后搞小动作,可是除了干着急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唯一的救星陶小念又突然失踪了,打多少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急得他嘴边长了一圈泡。
他这会儿终于缓过神来了,陶小念这次回来哪里是想要讨个公道,分明就是想逼他表态的,可惜他当时没明白过来,现在终于明白过来时却已经晚了,陶小念早已经跑得没影了。
偏偏这会儿陶家需要他这个当家人坐镇根本没法走开,叫了心腹去京城找陶小念也被告知陶小念出去旅游了,早不在京城,直到这一刻他终于看明白了。
陶小念这是打算完全不管了。
陶江涵又气又急,可又完全没办法,退而求其次地向他那些生意伙伴求救,可惜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在故意整他,再加上有一些人收到内幕消息,整他的人是叶家,谁也不想为自己招来那么大一个敌人,自然不会有人对他伸出援手。
短短几天时间里,陶江涵像是老了十岁一样,周子生见到他的时候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满脸憔悴的中年男子哪里还是他印象中意气风发的成功人士?
“子生,这次你一定要帮伯父。”一见到周子生,陶江涵顿时激动地迎了过去,这几天他找了那么多人,可惜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周家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连周家都不愿意伸出援手,曾经风光一时的陶氏也许就真的要在s市消失了。
看到这样的陶江涵,周子生心情挺复杂的,他喜欢陶小念,出于一种爱屋及乌的心情下,他对陶家的人都很包容,这么多年对陶江涵也很尊敬,可是这次的事情,他也是爱莫能助,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对陶江涵避而不见,直到陶江涵亲自在他必经之路堵他。
先不说他们周家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跟叶家所抗衡,即便可以,他现在也没法作主,周氏大权现在还是掌握在他父亲手里,他来之前就已经试探过他父亲的口风,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他父亲容不得周氏冒一丁点儿的风险。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周家不仅仅是在s市占有一席之地,也正准备往京城扩展势力,在这个当口上,他父亲是绝对不容许出半点差错的。
“伯父,真的很抱歉。”再难以开口,也还是要开口,周子生脸上写满了愧疚,若是他自己有这个能力他肯定不会推脱,可惜他是真的爱莫能助。
闻言陶江涵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周子生心里愧疚更甚,不忍心再看下去,说了句抱歉便径自上了车,吩咐司机开车离开。
陶江涵一个人愣愣地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半响,好像突然醒悟过来一样,终于动了动,他抬头望了望天,无力地笑了笑。
果然是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才是最难的。
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失魂落魄地进了屋,坐立不安了一早上的黎敏已经无比着急地奔了上来,迫不及待地追问:“怎么样?周家答应帮我们了吗?”
陶江涵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绕开了她,黎敏心里一个咯噔,马上又追了过去,“到底怎么样,你说话啊,周子生说什么了?”
“陶氏已经完了。”陶江涵的声音沉沉响起,如同惊雷一般在黎敏心中炸开,“不可能!这不可能,你见到周子生了吗?你是怎么跟他说的?”黎敏不相信她所听到的,她不相信曾经那么风光的陶家会这样完了,她无法相信。
陶江涵还是没说话,黎敏更加着急了,“你说话啊,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陶江涵终于动了,他摇摇头,“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陶家就要破产了。”在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的情况下,陶氏破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除非有奇迹发生。
“不可能!”黎敏近乎竭嘶底里地喊道,她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眼看着陶氏迟早都会成为她的囊中之物,到头来却告诉她,一切都成了空?
陶江涵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一样,看着竭嘶底里的黎敏,脸上除了疲惫还是疲惫,他揉了揉一阵一阵抽疼着的太阳穴,疲惫道:“这一切大概就是我们的报应。”当初他伤害了叶清,让她抑郁而终,时隔多年,才知道原来他眼中那个严重拖累他的女子,竟然是叶家的千金。
为了跟他在一起甚至不惜放弃所有,而他却不懂得珍惜,是他种下的因,才结出了这样的果,落得这样的下场,怪不了其他人。
他是这样想的,可是黎敏却不这样想,她从来不会把错归在自己身上,就像当初她明知道陶江涵是有妇之夫仍主动追求对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不过是主动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她有什么错?是叶清自己没本事,看不住自己的老公,凭什么把错都推到她们身上?
陶江涵看着她的脸色变幻不定,深深地叹了口气,“是我对不起你们。”他拍了拍她的手,越过她步履沉重地上楼去,黎敏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满脸的不甘。
可是即便有再多的不甘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