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挣脱开张芸芸,却浑身无力,而张芸芸也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在引起别人的怀疑之前,半搂半抱地强迫着带她离开,双手用力地掐着陶小念的手臂,力道大得让陶小念吃痛地皱起眉头。
她能感受到陶小念那微弱的挣扎,即便已经被自己轻松地制住了,她的心中还是如擂鼓一般,又害怕又紧张,没有人看到她扶着陶小念的手正在微微颤抖着。
那是因为她既害怕又激动,但是当最强烈的害怕过去之后,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狂喜,这一刻她如同魔怔了一般,心里面想的全是她已经做到了,她终于可以不用白费心思了,等待她的是一条更加光明的康庄大道。
陶小念已经完全失去力气了,双腿软软的甚至连站立都成问题,而身体里却仿佛被人点绕了一把火一样,由里到外,满满地热了起来,她努力睁开双眼,可是眼前的一切却只剩下模糊一片,所有的景象仿佛都被蒙了一层纱一样,让她根本不能看得清楚。
心里浮现出一丝害怕,还有愤怒,她没有想到张芸芸竟然会这样对她!奋力地想要挣扎开张芸芸的钳制,可惜却根本连一丝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看着她带着自己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搅拌咖啡的手猛地停了下来,金属材料的小勺子在杯子上撞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言晟暄原本酝酿好了的情绪及勇气在听到这声响之后又瞬间被打散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赵榕珍,见她微皱着眉头盯着自己身后的方向,不由得迟疑了一下,须臾才问道:问道:“榕珍,怎么了?”几次三番都被打断自己的话语,他心里默默地无奈了一下,心想,今天估计是说不了自己想说的话了。
听到他的问话,赵榕珍依旧皱着眉头,眸中的神色既不解又疑惑,她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道:“那条路不是回宿舍的道路。”
——校医处也不是往这个方向去,张芸芸要带她去哪里?
言晟暄纳闷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回过头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下一秒之间他惊讶地‘咦’了一声,问道:“陶小念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赵榕珍锁眉沉思片刻,倏然站起身,“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扔下这句话便快步朝着张芸芸跟陶小念离开的方向追去,言晟暄连惊讶都来不及,连忙跟着站起来,从钱包里扔下两张百元大钞便跟着追过去。
“榕珍,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言晟暄个高腿长,很快就追上了赵榕珍。
“说不准。”赵榕珍自己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她只是第六感觉得有些奇怪,陶小念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晕倒了?而张芸芸既不把她送回宿舍,也不把她往校医院送,却带着她往偏僻的西门方向去了,这件事情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古怪。
心里这么想着,她也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一边还要小心谨慎地不能被张芸芸发现,张芸芸很小心,不时地观察着周围,所以看起来也更加可疑了。
——如果真的没有古怪,她为什么要这么谨慎小心?
言晟暄凝眉看向前方走着的两人,被赵榕珍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奇怪。
刚刚陶小念还是好好的,突然就晕倒了,而那个叫张芸芸的女生既不带她回宿舍,也不送她去校医处,只鬼鬼祟祟地带着她往偏僻的地方去,的确是很可疑。
他瞥了一眼赵榕珍,她正抿着唇一脸的严肃,这时赵榕珍忽然停下脚步,脸色一下子更加严肃了,他不由地问道:“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只示意他看前面,“你看那里。”说着拿出手机,将眼前的这一幕录下来。
闻言他回头看向前方,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惊讶,下一秒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眉头皱得死紧,他没有料到自己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这个时候张芸芸已经出了学校西门,正走在一条没有人的小巷子里,而刚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穿着打扮都流里流气的青年。
这不是让他震惊的,真正让他震惊的是,他分明看到张芸芸一点儿惊讶或害怕的表情没有,在那群青年出现之后,她是大大地松了一口,然后直接就将神志已经不清醒的陶小念交给那群人。
言晟暄自认是个正直的公民,这种情况没见到还好,既然他已经看到了,自然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别冲动!”一旁的赵榕珍看到他已经准备冲出去了,连忙出声提醒:“他们人太多,我们打不过。”贸然行事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给搭上。
“难道就这样坐视不管?”他皱紧眉头,厌恶地看一眼已经跑远的张芸芸,这个女生这么恶毒,竟然这样来害自己的同学!
看到这样的情况,他们又哪里还看不明白,刚才的那些可疑也都有了解释,想来陶小念好好的突然就晕倒了也是因为张芸芸的原因吧?
“先跟上去。”赵榕珍压低声音说道,将摄像关了,打开通讯录,先报了警,随即又打了一个电话。
言晟暄看到她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名字,神色顿时有些复杂。
两人一路悄悄尾随着那群人过去,那群青年大概也没有想到会有人跟在身后,带着陶小念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店,并且没有到前台开房,而是直接进了电梯,看来是早有预谋。
赵榕珍脸色一寒,终于验证了她心里的猜测,难以置信之余,更多的是震惊。
——她真没想到张芸芸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