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舟的眼眸漆黑幽深，眼神专注，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人时，总是会让人有一种无法招架的感觉，陶小念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很想马上移开视线，可是又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弱势，强迫自己做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她装傻说道：“我没有紧张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嗯，声音很淡定，应该没有泄露自己的紧张。
她稍微放下心来，一抬眼就看见顾远舟微微挑眉看着她，顿时让她更加不自在了，好在这个时候服务员过来上菜，才缓解了她的尴尬。
她们点的东西很快就上齐了，这个时候陶小念尤其感谢她们两人都是食不言的习惯，至少可以不用再回答那个问题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两人都只是准备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所以并没有叫很多东西，吃完东西，陶小念自觉跑去结账，顾远舟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给陶小念结账的女生多看了他几眼，神情有些羞涩，还给陶小念打了个八折。
已经来这里吃过几次东西却从来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的陶小念默默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感觉有一点点心塞。
陶小念住的地方离这里已经不远了，步行过去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两人便打算散步回去，就当是饭后消食。
京城的夏夜其实是很舒服，白天的热度已经消下去了，还有阵阵清爽的晚风徐徐拂来，这样慢悠悠地走在街上是一种享受，所以如果时间在早一点的话周围都能看到很多散步的人，只是现在时间太晚了，街上空荡荡的没看到多少人。
陶小念跟顾远舟并肩走着，手臂时不时地会碰到，她有些不习惯，却并没有方案，反而是有一丝丝陌生的羞涩，她侧过脸偷偷地看了他几眼，忽然忍不住问道：“你那次是去参加赵甜的订婚宴吧？”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但声线清澈柔和，听着很让人受用，顾远舟微微眯了眯眼，淡淡地‘嗯’了一声承认了。
“我跟赵甜曾经交往过。”
陶小念之前有这么猜想过，但是在听到他亲口承认的时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却闷了一下，想问她们为什么会分手，又觉得自己没有这么问的资格，最后还是闷闷地闭上了嘴。
抬眼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俊美的侧脸微微绷紧，还是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却显得若有所思，似乎正在沉思。
“赵甜看起来，并不是对你没有感情的。”一个冲动，没有经过脑子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口猛地一震。
听到她这么说，顾远舟似乎有些惊讶，回头看了她一眼，须臾点点头，说道：“她现在这样，也挺好。”
“可是你明明也挺在意她的。”她控制不住自己，脑海中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当时在赵甜的订婚宴上，他看上去明明也有些失落，既然两个人彼此都在意对方，又为什么要分开？
她微微皱着眉，精致的眉眼里都写满了不解，顾远舟回头看了她半响，突然微微一笑，淡淡的笑意染上眸底，“我的在意可能跟她要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