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陶小念抱着一叠文件从门口走出来,季以晴把手上燃到一半的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站直身体,缓步走过去。
陶小念一下子就看到她了,吃惊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快步迎上去,惊讶地问道:“老师,您怎么来了?”季以晴就是给她介绍实习工作的导师,不过她并不是带她的导师,季以晴是教她们班编程的导师,也是学校里最年轻的任课老师。
季以晴长得很美,却暴遣天物地剪了一头干脆利落的短发,平常也总是做中性的打扮,给人一种雌雄莫辩的美感,在学校追随者特别多,无论男女,谁都喜欢跟她亲近,不过她性格乖张,很少跟谁走得很近,陶小念以前跟她也没有多大的接触,两人会真正熟稔起来,还是因为一场比赛。
季以晴向来对自己的编程能力很自豪,目前在国内唯一一个赢过她的人是她哥哥,不过她哥哥就是个怪物一样的存在,两人的实力差距不小,所以她输给他也算是心服口服,但是她没有想到,陶小念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也赢了她!
陶小念是她任课班里的一个学生,平常不显山不漏水的,她也没发现她有多高的计算机才能,去年国内有一场计算机编程比赛,她一时无聊决定去玩一下,抱着笔记本到图书馆去,原本只是抱着玩票的心态,却没想到会遇到一个劲敌,不仅让她拿出全部的实力去应对,甚至在最后还把比赛输了。
当电脑桌面弹出‘淘汰’两个字时,她整个人是懵逼的!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了,她有多久没有输过了?在国内竟然还有人能够赢得了她!
她不死心,立马又扑到电脑上,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双眼紧盯着屏幕,想要追踪出那人的所在,可是无论她怎么追踪,总是差一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对方逗着玩一样,每次都在快要抓住对方的小尾巴时就被对方溜了,气得她在心里不停地破口大骂。
后来她是怎么知道对方就是陶小念的?虽然已经过去挺久了,每次想到这里,季以晴心里总是有些郁闷,她一直对陶小念紧随不舍,每次都是棋差一著,后来她终于追踪到对方的ip地址就在学校里,几乎就要抓到那人时,对方突然就不见了,一个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气得差点把电脑摔了。
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一脸仿佛做了坏事一样的陶小念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小心翼翼地往图书馆门口走,小眼神时不时地瞟过来,季以晴当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到陶小念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就好像被雷劈到了一样僵在当场。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随即飞快地跟上去,猛地一手搭在陶小念的肩膀,阴测测地开口:“是你!”
想起当时陶小念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瞪大了双眼的样子,季以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说道:“我来看看你实习得怎么样,还习惯不。”自从知道陶小念有这方面的才能之后,她的态度一下子就热络起来了,本来她就是个好胜的人,现在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人,瞬间就点绕了她的斗志了。
一年里她硬缠着陶小念跟她比了好几次,可惜虽然也有赢的时候,却远远比不上输的次数,郁闷是有,但更多的是斗志。
“挺好的。”陶小念笑得微微眯起眼,“公司里的同事都很好,我不懂的都很乐意教我。”说到公司里的事情,陶小念的表情就放松下来了。
季以晴心想,公司里都是一群老狐狸,也只有你这只小白兔才会说他们很好。
“要是他们有人欺负你的,尽管告诉我,我去给你作主。”季以晴给陶小念介绍的实习是在她哥哥季以安的公司,所以她说这话绝对不是托大。季以安开的是游戏开发公司,正需要陶小念这样的人,以陶小念的能力绝对是她哥哥的公司赚了。
陶小念眨了眨眼,笑了一下,“好。”
“晚上没什么事吧?一起去吃饭吧!”
“好。”陶小念笑得一脸乖巧,一双灵动的眼睛眨巴眨巴,“我请你。”季以晴给她介绍了工作,她一直都想找个机会感谢她。
跟陶小念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季以晴知道陶小念执着起来是很坚持的,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两人就近找了个饭店进去,坐下点好菜,在等菜上桌的期间,季以晴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个周末我家举办宴会,你也来吧。”
周末的那场宴会来的大多是游戏圈里的一些大神,以及一些投资商,正好可以给陶小念引荐一下,她是很看好陶小念这方面的能力,也相信不管怎么样她都可以混出成绩来,毕竟谁也无法否认陶小念在电脑上面的天赋,不过有时候光有能力也是不行的,多结识一些人,可以起到很大的助力,人脉毕竟也很重要。
陶小念惊讶地抬头看她一眼,仿佛在问为什么要她参加,季以晴用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好半响才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每天下了班就回家,多无聊啊,你就应该出来多认识一下人。”说完,上下打量着陶小念,这么好看的一小姑娘,天天宅在家里,也不怕发霉。
“不会。”陶小念没有意识到她的良苦用心,摇了摇头,认真地说:“只要有电脑就不会无聊。”电脑比人有趣多了,就算天天对着电脑都不会觉得无聊。
“小念,你真是太逗了。”季以晴被她的认真劲逗笑了,伏在桌上乐不可支地笑了好半天,一点儿老师的稳重样都没有,陶小念知道她又在笑话自己,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菜上来了,季以晴还在笑个不停,陶小念不想理会她,拿起筷子自己先吃了,如果要等季以晴自个儿笑完,饭菜都要凉了,而且她知道如果自己开口叫她的话,她不仅不会收敛,肯定会笑得更欢的。
她郁闷地扒了口饭,想不明白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