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年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突然想到刚才被他盯着看的少女,瞬间又来了兴致,兴致勃勃地问道:“堂哥,你刚才盯着人家看,是看上人家了吗?”就他了解的顾远舟很少会主动盯着一个陌生人看,更不用说那个陌生人还是一个女孩子。
顾远舟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视线却又落在陶小念身上,只见她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神情也不拘束,捧着一杯饮料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时不时地喝上一小口,一双灵动的眼眸满是新奇,就像——
他想了又想,终于想起她带来的那股熟悉的感觉。
“你不觉得她很像糖糖?”
顾惜年一愣,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堂哥,糖糖是只猫。”话虽是这么说,他又转过身仔细地打量了少女片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作用,单看少女的神情,还真是越看越像。
摇了摇头,他将注意力从少女身上收回来,话锋一转,问道:“这次的假期有多长?”
“半个月。”他慢悠悠地收回目光,“后天回一趟京城。”
“后天?”顾惜年挑眉,“明天要去做什么?”
“替我妈祭拜故人,顺便探望故人的女儿。”他这次来s市,他妈特地打了好几个电话吩咐他,一定要代替他祭拜她去世的故人,以及她故人的女儿。
顾惜年点点头,也不意外,早就听说过二伯母年轻时候有个亲如姐妹的闺蜜,后来不知道怎么地失去了联系,二伯母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打听对方的消息,终于在今年有消息了,可惜对方已经去世好多年了,只留下一个女儿,怪不得一直没有消息。
二伯母因为这件事情哭了好长一段时间,而且大病了一场,现在还在调养中,如果不是二伯父强烈反对,二伯母都想拖着病体亲自过来s市了。
话题变得有些沉重,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严肃了,良久顾惜年感叹一声,有些怅然地说道:“这么真挚的感情,就算是亲姐妹也不一定有,二伯母果然是性情中人。”
顾远舟淡淡地‘嗯’了一声,默认了他的话,他妈妈这么多年一直被他爸保护得很好,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也一直保持着少女般的心态,性子始终还是单纯,认定一个人的时候,也是拼了命地对对方好,这样的感情,纯粹而深刻。
陶小念一杯饮料快要喝完的时候,陈雨婷终于有时间过来陪她了,本来看到陶小念来她是很高兴的,但是一听到她说明天就要走了,顿时就不高兴地瞪大了双眼,不满地抱怨:“你不是刚回来吗?怎么这么快要走啊?我们都好几个月没见了!”
看到陈雨婷这么不开心,陶小念有些愧疚,小声说道:“我还有个半个学期就毕业了,导师给我介绍了一份实习的工作,我觉得挺好的。”
她这么一说,陈雨婷就沉默了,她知道陶小念是打算毕业之后直接在京城工作的,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话都不想回s市了,可是这样一来,她们要见面就更加难了,原本以为还有一个暑假可以相聚,没想到都没有了,陈雨婷又伤心又失落,还有一点儿生气。
但是她也明白自己并没有生气的立场,陶小念呆在陶家过得并不开心,她有什么立场要求她留下来呢?与其说她对陶小念生气,还不如说她是对自己生气。
正生着闷气,抬头看见陶小念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带着愧疚,心不由得一软,她其实知道陶小念很重视自己,终于还是舍不得让她为难,叹了口气说道:“等我有时间了就去京城找你玩,你要努力点赚钱。”
听她这么一说,陶小念顿时就高兴了,眉开眼笑地应了一声:“好。”
知道陶小念明天就要走了,陈雨婷索性也不回去工作了,跟领班请了假便带着她走了,两个少女手挽着手高高兴兴地回陶家去了,两人洗了澡爬上床,关了灯亲亲热热地紧挨着聊天,格外珍惜这一个晚上。
陶小念买的飞机票是早上八点的,当时是为了避免跟陶家人碰面,现在却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应该定晚一点的,这样她就有多一点时间跟陈雨婷聊久一点了。
六点钟出发让司机送她去机场,一路上两人都聊得很开心,但是随着离机场的距离越近,两人的话就越少了,到最后只剩下沉默,车子在机场停下时,陈雨婷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紧紧地抱着陶小念一直哭,陶小念不停地拍着她的背,却不敢出声。
她怕自己一开口也会忍不住哭出来。
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过来安检口,她回过头对身后泪流满面的陈雨婷挥挥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在机场外等着的陶家司机一看到陈雨婷失魂落魄地走出来,马上迎了上去,刚才大小姐吩咐过要将她送回家的,尽责地给他打开车门让她上去,发送车子之前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长相清秀的女孩子正在无声地哭泣着,看得出来是真的伤心了。
陶家司机不由得摇摇头,心里暗道:这个女生跟他们大小姐的感情是真的好,每次大小姐离开都是这个女生来送她,而且每次都哭得这么伤心。
将陈雨婷送回她的住处,陶家司机就往陶家的方向开,陶家住在半山腰,周围的车辆渐渐地少了,到最后只剩下一辆大奔始终不紧不慢地开在他前面,陶家司机好奇地看了一眼那辆大奔的车牌号,不是熟悉的车牌号,不属于住在这一块的人家所有。
直到眼睁睁看着那辆大奔径自开进了陶家的大院,陶家司机才惊讶了一下,原来是陶家的客人吗?不过现在才上午十点不到,这个时候一般都不会有访客的,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大奔开进陶家的院子,在大门口停了下来,管家正在门口迎接,两名男子从车上下来。
来的人是顾远舟跟顾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