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炉里的香薰只是起了催发酒里的毒性,就是说只有喝了酒才能让毒起作用。两者缺一不可,如果只是不喝酒闻了香薰那么就不会中毒。
但是这解药也是一种酒只不过是宴席上的另一种酒罢了,拓跋修早有计谋,所以才会让侍女准备了另一种酒。
竹叶青潺潺的从酒壶里倒进了酒杯里,酒香马上从空中四溢出来。
这竹叶青便是解药了。
拓跋修喝光了杯子里的酒然后就拿起了酒壶,手扬起酒壶就往地上倒去,酒流向了地上。
这酒是不能再喝的了,已经脏了,解药也就没有了。
白术看着竹叶青就是解药便对拓跋皓轻声说道:“主子,你等着我这就去拿酒来!”
白术眼神一直盯着拓跋修,警惕的背靠在墙上想偷偷趁拓跋修不注意去将解药取来。
可是,白术还是把拓跋修想的太简单了,白术还没走几步就被拓跋修指着剑看了过来。
拓跋修眼里有些讥讽像是嘲笑一般的望了白术一眼,然后轻蔑的冷笑了一声。
“滚回你主子前去!”
白术被剑架着脖子只好作罢回到了拓跋皓的身边。
沈宁自然是听到了拓跋修刚才所说的话,却是看白淩和白濯还有小一却并没有发生什么,好像是没有中毒一样。
白濯实在是支撑不住了,身子虚脱的一般滑了下来背靠在了柱子前。
脸色开始有些发白,是白濯反复使用内力想要用内力把毒驱出去的后果。
小一也是支撑不住了,但是还是挺直了脊背的站着,用剑支撑着自己。
沈宁看到白濯小一两人,便有些担心的望向身后的白淩。
见白淩还是冷着一张脸,鬓角有些汗珠冒了出来而已。
沈宁轻轻开口问了一句:“阿尧,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沈宁有些担心的皱着眉眼神一直望着白淩。
白淩看了一眼沈宁,清澈见底的眼里带了些温柔的笑意,将头轻贴近沈宁的耳边,清凉如风的带有磁性的声音说了出来,“宁儿,我没事,我会把毒给逼出来。”
沈宁听到白淩这么一说,又怕拓跋修会发现,就只好站着不动,头却是轻靠上了白淩的头。
白淩见到沈宁这么一小小举动,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往上扬了几分。
“宁儿,借我靠会。”白淩说完沈宁便感觉到背后一重,传来了白淩的身体的重力。
沈宁知道白淩也是支持不住了,沈宁就这样一直站着在白淩的怀里。
沈宁本来就是没有喝酒,只是在刚才随着沈安一样喝了点茶。现在想来也怪不得刚才拓跋修像是很友好的要敬自己酒。
拓跋修笑着望向白淩,沉声说了一句:“白淩,你也中毒了吧,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我倒是要看看现在你们还有谁能奈我何?!”
拓跋修大声的笑了起来,笑得很是张狂,就像是自己已经坐上了皇位当上了皇帝一般。
有一侍卫走上了前来,恭敬的说道:“殿下……”侍卫刚说了两个字,就被拓跋修用冷厉的眼神扫了过来。
侍卫当下就会意的低下了头跪在了地上,更是恭敬低卑的说道:“陛下,要不要将后院的留下的人控制起来,也抓到这里来?”
拓跋修抬起手看着自己身上所穿的衣服,怎么看都觉得穿在自己身上不太合适,拓跋修想着还是早些换上龙袍要来的好,要来的适合自己。
拓跋修扬了扬手,说了一句:“不足为惧,把他们看管起来就好了。”
侍卫便带着人去了后院,将沈安他们还有王妍等人全都赶到了一间厢房里,看管了起来。
小五听到有人的脚步声便从窗纸里往外一看见到来了这么多的侍卫便提前将沈安护在了身后。
小五便知道前面是发生了事情了,茗婧襄沅看到小五脸色有些严肃便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只能先听着这些侍卫装作安分的待在了房间里。
拓跋修朝白淩沈宁他们走去,眼神不屑的望着白淩。
然后看到了白淩怀里的沈宁,眼神往上看去便看到了插在发髻里的玉兰簪。
拓跋修邪魅的一笑,然后伸出了手抓着沈宁的手臂把沈宁从白淩的怀里拉了过来。
白淩此时正在用内力把身体里的毒素给祛除出去,身上早已出了一身的汗,后背的衣衫也浸湿了一大片。
白淩没了沈宁的依靠,身子便虚弱的往地上倒去。
沈宁被拓跋修拉着挣开不了,看到白淩往前面倒去,便想去扶住白淩。
拓跋修笑着更是手上用力的拉过沈宁,沈宁手上一疼,疼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沈宁却是顾不得了的,眼神一直落在白淩的身上,面色有些担忧眼里都是慢慢的紧张有些慌乱。
“阿尧!”白淩还是支撑不住,坐在了地上。
白淩的脸色更是变得苍白,额前的发丝都有些被汗水给浸湿了。白淩发白的唇轻轻张了张,用了力气的说道:“拓跋修,你放开她!不管她的事!”
拓跋皓原本见沈宁被拓跋修抓住了便急得不行,想要站起身来去救沈宁,听到沈宁的声音,以为是在叫自己。
却是自己多了情,原来只是有一个“阿尧”,原来如此……
白术看着自家的主子,刚才还强硬的要起来,白术便将他扶了起来。
怎么现在又坐回了地上,拓跋皓有些颓废的坐在了地上,眼底一片暗淡,悲伤就像是河流一般的在眼里流淌着。
白术不解的在拓跋皓的身边蹲了下来,扶着拓跋皓。
拓跋修笑着看了一眼面前的沈宁,看着白淩眼里的焦急,一向冰冷着脸就像是没心没肺的白淩却是现在像个惊慌失措的小孩子一般的望着自己。
拓跋修饶是有兴致的将沈宁搂到了怀里,看着白淩脸上迸发出来的愤怒,却是怒而不敢发。
拓跋修心情是好了不少,没想到这白淩会是这么紧张这沈宁。拓跋修回过头看着坐在地上低垂着头的拓跋皓,嘴角带着冷笑,这两人都喜欢沈宁。
这可有的玩了。
拓跋修眼底闪过一丝狠毒,然后将沈宁拉到了一旁。沈宁轻轻皱着眉,手腕处已经被拓跋修抓的出了红印子来,拓跋修却是狠狠的大力的抓着不放。
沈宁眼里一平如镜,低垂着眼默不作声,其实是在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给白淩争取一些时间。
拓跋皓知道沈宁的心里一直只有一个白淩,心里的痛已经麻木但是还是对沈宁放不下!
现在只能慢慢的将体内的毒逼出来,再去救沈宁。其实拓跋皓刚才就已经开始了计划。
白术看到拓跋皓脸上冒出了细汗来,便知晓了自家主子的想法便将手放在了拓跋皓的背上,前面用自己的身子挡住,然后给拓跋皓输着内力进去。
拓跋修脸上带着戾气的将沈宁按着坐在了椅子上,自己也是在一旁落了座。
“给朕倒杯茶。”拓跋修说着便一直看着白淩。拓跋修倒是急得将对自己的称谓都改了。
拓跋修让沈宁伺候着自己,就是想看看白淩和拓跋皓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拓跋皓直接不忍的闭了眼,手下的内力更是加快了。
白淩冷冷的望着拓跋修,眼里泛起了杀意。
拓跋修很是满意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便嘴角带着笑的接过沈宁递过来的茶。
一脸悠闲的喝下了茶水。沈宁接过茶杯然后又给拓跋修倒了一杯,拓跋修一直盯着沈宁,见她倒了有毒的酒给自己,便拽住了沈宁的手。
眼底有些狠意的瞪着沈宁说了一句,“白夫人,你这茶可倒错了!”
“朕要喝的是茶!”
沈宁的手腕被拓跋修狠狠的拽住,见沈宁眼里带了些泪水的点了点头,拓跋修便松开了手。
沈宁还是用了自己很大的力气将酒往拓跋修的脸上倒去。拓跋修及时躲过,只是有了几滴酒水倒在了脸上。
只要没有喝进去就好,就没事了!
拓跋修低下头望着沈宁,眼里充满了戾气。沈宁淡淡的对上拓跋修的眼,眼里有着只是冷意,眼里毫无波澜的一平如镜的望着拓跋修。
拓跋修却是觉得这眼神讨厌极了,就如同和白淩一模一样。
拓跋修眯起了眼,嘴角带着邪魅的笑,手上一用力就将沈宁的手腕给捏的脱了臼。
手腕处的疼痛很快就蔓延了上来,沈宁脸色有些变白的有些疼得皱着眉,呼吸有些变重了些。
沈宁头上的汗不停的冒了出来,脱臼虽然不严重但是却是很疼。
沈宁一声不哼的坐着,眼底带着冰冷的瞪向拓跋修。
拓跋修看着沈宁,就像是一只惊恐的瞪着眼的小鹿一般。
“你若动她,我不会放过你。”白淩冷冷的说了一句,语气里却是带着犹如来自地狱深处般的冰冷寒彻。
拓跋修笑着回过头看了一眼白淩,可笑的说道:“白淩,你现在都要死了,你还是乖乖去地府做个鬼吧。”
“至于,她,朕是不会让你们在地府相遇的,她,朕会把她带回皇宫。”
拓跋修说着指尖抚上了沈宁已经疼得没了血色的脸,不羁狂妄的话从嘴边继续说了出来:“虽然朕不喜,但是朕还是会让她永远在朕的身边,朕会好好疼爱她的。”
拓跋修说着就抬起来沈宁的下巴来,沈宁眸子里的寒意更甚,一脸鄙夷的望着拓跋修。
“因为她是你的女人!”拓跋修说着就倾身向前想要去吻那失了血色的唇瓣。
白淩眸子里含着腾腾的杀气,手下的拳头已经握紧。拓跋修轻侧过头,与白淩投射过来的目光怒目相视在了一起。
“三哥,不要,不要伤害她。”拓跋皓急得说道,一时有些气急攻心,内力反噬的从胸口吐了出来一口血来。
“主子!”白术急得喊道。
拓跋修看着拓跋皓嘴角流出来的鲜血,眼里带着不屑的说了一句:“五弟,朕不是已经提醒过你了,你怎么不听呢?”
拓跋修好意的说着,嘴角带着冷笑。
拓跋修已经知道拓跋皓在用内力逼毒了,知道他这是在做徒劳的事情。
拓跋修捏着沈宁的下巴,将沈宁撇过的脸重新转了过来,眼睛狠狠的直视着沈宁。
“美人,你必须当着他们的面哦。”拓跋修眼里带着冷厉的望着沈宁。
沈宁冷冷的笑着说了一句:“三皇子,大白天的就不要做梦了吧?”
沈宁趁机将手放到了拓跋修的脸前用不顾已经脱了臼的手使力按下手腕处戴着的手镯。
机关被按下,藏在手镯里的毒粉就这样喷洒了出来,到了拓跋修的眼里。
突来的刺痛,双目被药粉覆盖,很快就如同火辣辣的感觉蔓延了开来。拓跋修疼得双手捂住了眼,眼前一片黑暗,一手胡乱的在空中摸着却是摸不到沈宁的衣角,最后撞到了桌子的坐在了地上。
侍卫见状赶紧上前拿了桌子上的茶壶,往拓跋修脸上倒去,清洗着拓跋修的眼睛。
侍卫拿了剑架在了沈宁的脖子上,沈宁面无表情,嘴角带着冷笑的说了一句:“所以我说,三皇子这做梦还是天黑了再做的好吧。”
拓跋修眼睛疼得厉害,听到沈宁的话脸色变青,青筋有些暴起。
一把推开了面前的侍卫,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茶水,睁开了眼来。
一只已经由于药粉太多,看不见了,还有一只只能看清一些模糊的映像。
拓跋修拿起一旁的剑,视线模糊不清的朝沈宁的方向有些踉跄的走了过去。
沈宁知道拓跋修是真的对自己起了杀意了,沈宁淡淡的一笑转过头望着白淩,轻轻的说了一句:“阿尧,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要是我的毒没有解就好了。”
沈宁淡然的苦涩的笑了笑,望向自己面前慢慢走过来的拓跋修。
沈宁挣扎着,将一旁的侍卫踢了一脚,然后眼疾手快的捡起了他的剑。侍卫一门注意都放在了拓跋修的脸上,见他瞎了眼,脸上也带了一些黑色的伤疤,混着药粉掺在了一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颜色,黑里透着红。
侍卫有些不忍直视,就没有注意到沈宁,沈宁这才有了机会。
沈宁拿着剑指着拓跋修,冷声说道:“拓跋修,你停手吧,你是不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