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倒壶水,你好好休息。”盛淮将被子往时念身上移了一下,将水壶拿起往外面走去。
时念看着盛淮离去的背影,想起舒意说的话,双手紧握在自己胸口,口中开始喃喃自语:“陆厉,你会没事的是吧。”
脑子里满是舒意之前说的陆厉受伤的事情,时念的手控制不住往放着手机的桌子上移去,将手机放在自己眼前,打开舒意的通讯面板,她深吸了一口气,那要按键的手迟迟按不下去。
“喂,舒意。”终于,她脑子里的陆厉抵过了心中的那到坎,伸手按了那通讯键。
“你终于知道打我电话了,这阶段跑哪去了。”舒意一听到时念的声音就开始滔滔不绝,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现在一个人过的好吗?”
“我没事。”时念在听到舒意对她的关心后心中一暖,但她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时念,你知道吗,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你这样,知不知道会让我担心。”舒意说话的语气有些冲,她实在想不到时念要是一个人走后出事了自己该怎么办:“你走的这些日子我有多担心你你不知道吗?”
“舒意,我也不想这样的,我这是没办法,陆夫人逼我离婚,我想了想她说的也都是对的,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时念不忍心让舒意这些日子为自己担心而什么都不知道,主动将自己为何离开的原由与她说明。
“我也不想说你什么了。”叹了口气,舒意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时念,对她越发无奈。
有一刻,舒意觉得时念打电话过来是因为要问陆厉的病情:“陆厉他没什么大碍。”
时念没有说话,只是在听到陆厉这两个字后,拿着手机的手越发的用力,指尖也因此泛白。
“他就是因为你,喝酒把胃喝伤了。”舒意摇了摇头,不再卖关子,直接将陆厉的病情与时念诉说:“之前我说的大部分是我编的,他的病情没有那么严重。”
听到这,时念紧抓着手机的手也渐渐松了下来,心中悬着的那颗心也松懈下来:“那就好。”
“你们还要离婚吗?”舒意轻轻的向电话里的时念开始试探,她不知道时念会如何回答。
时念听到这个问题愣住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时念,你?”舒意见时念许久不说话,以为她怎么了,说话的语气也越发的担心。
“嗯。”过了许久,时念才将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她说出来这个字后,那颗心在颤抖。
舒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将话题扯到其他地方去:“那你什么时候会帝都,我想你了。”
“过一段时间吧。”时念看了一眼窗外,想起在帝都发生的事情,她就有些退却。
“好,那我等你。”舒意叹了一口气,听出了时念此时心情不太好,便不再继续打扰她:“时念,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多吃点,多穿点,别生病了。”
“我知道的,会的,你也是。”时念听到舒意所说,那颗凉了的心霎时暖了起来。
“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下次来帝都,不要让我看到你瘦了,知道吗?我还有事要忙,先挂了,记住我说的,好好照顾自己。”刚说完,舒意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时念就听到“嘟嘟嘟”的一串声音,她看了一眼屏幕,直叹气。
这时,盛淮打好水回来了,看到时念拿着手机在那边把玩,心中一阵着急,急忙将手机抢下,放置一旁:“手机辐射强,你有孩子,少碰这些东西。”
“没事啦。”时念看到这么担心自己的盛淮不由得笑了出来,摇了摇头:“好,那我先睡了。”
待时念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她睁开稀松的眼睛,看到旁边正冒着热气。
“你醒了。”一坐起来就听到盛淮那低哑的声音,只见他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放在自己面前,舀了一勺,待吹凉后放在时念的嘴边:“医生说你喝这些能补身子,多喝点。”
“我自己来。”时念从他手里接过勺子和碗,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将汤往嘴里送:“谢谢。”
翌日,时念刚睡醒,医生就推着一些机器来查房了。
“这两天最好别让她下床,让孩子好好在母体内稳定一下。”医生检查好后,走到盛淮身边,与他诉说该如何照顾时念。
听到这盛淮直点头,对医生一脸的恭敬。
“今天中午要吃点什么,我给你去煮。”待医生走后,盛淮走到时念身边,脸上写满了温柔:“还是昨天的排骨汤如何?”
“好。”
时念在医院里待了两天,医生再次来检查的时候,孩子已经很稳定了。
盛淮端着一碗鸽子汤走到时念身边,将碗放在桌子上,眼睛里写满了不舍。
伸出手摸了一把脸颊上长了点肉的时念,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我答应过你的,等你好一些了,我就回去。”
时念听到这里冷了一下,她有些感觉今日盛淮就要离去,心中竟然有些不舍:“你要走了?”
“嗯。”盛淮舀了一勺汤放在时念嘴边,说话的语气轻柔中带着不舍:“答应过你的事情,我要遵守承诺。”
“那一路平安。”时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一句很土的话。
“会的。”盛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钥匙,放在时念手中:“这个房子的钥匙给你,你之前住的房子治安不太好,我不在,我不放心你一人住在哪。”
盛淮伸手握住了时念的手,眼中写满了对她的不舍。
她微微淡笑了一番,干咳一下,将手从盛淮手里移除:“这真的不用了,我不想再欠你了。”
“这房子不是我的,所以不算是欠我的。”盛淮将她的手再次抓住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那个房子算我租给你的怎么样?我还是要收房租的。”
“盛淮,这真的不用了,你帮我太多了,我真的无以为报。”时念半眯着眼睛看着他,想起这几日盛淮是如何照顾自己的,她就觉得自己已经还不清了,更别说再接受他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