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问:“那有解吗?”
他摇摇头,“不知道。这些年毒素累积已久,我也适应了,反正一时半刻死不了人,练功越久,那些有毒的药就吃得越多,若是不吃,功夫就有可能废掉。”
听他将自己的生死说得如此漠不关心,仿佛在说别人似的,皇甫慧又气又急地斥责道:“混帐!怎么能这么不将自己的命当回事?练功重要还是命重要?你就是练成绝顶高手又怎样?难道你一个人能抵抗千军万马吗?你到底想怎样?想报仇?想杀了你皇姐,还是你父皇?”
他幽冷的眸子渗出杀机,“眉琳是个蠢人,我不会杀她!但是她自幼就欺负我,我会让她尝到失去一切的痛苦。至于父皇,他是个昏庸之君,我活着的意义就是要让他后悔,后悔当年那样凉薄的对待我的母亲和我。”
皇甫慧闻言背脊一阵发冷,反握住他的手,“瑞麟,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解了你身上的毒,毕竟现在在皇宫中人人都认定你就是一个傻子,要翻身,谈何容易。”
“所以要你帮我。慧,我不会要你去做杀人放火的事,只要你……站在我身边,好吗?”
他又用那样温柔的眸子如小鹿一般忧伤的望着她,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你要报仇……不能滥杀无辜。”她提出条件。
他的眸光一闪,柔声说:“当然,我又不是杀人狂魔。”
“任何大事都要和我商量,我不想被人蒙在鼓里当傻子一样要。”
“我知道,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他笑得很甜。
“若是我不愿意,你不能再勉强我帮你骗人。”
“你是我姐姐,做弟弟的怎么敢不听姐姐的?”
他答得越容易,皇甫慧越觉得他不可靠。
“你报仇的底线是什么,必须先告诉我。你要做皇帝吗?”她觉得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先不说眉琳已经做了皇太女,就是他现在在众人心目中的样子,就算说他病好了,他无权无势,毫无依靠,谁又肯听他的呢?
但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说一一“这个皇位,我志在必得!”
她惊得瞪大眼。
皇甫慧为了宋书嘉受伤之事,特意去向眉琳公主道歉。
“真抱歉,因为我的缘故连累了宋将军受伤。我本想晚些时候去探望他,但他差人档了我的驾,说是受不起我的大礼。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眉琳揽着她的肩膀笑道:“妹妹,你不必往心里去。书嘉是守礼的人,近来宫内外关于你们的流言蜚语着实不少,他是在避嫌呢。”
“流言蜚语?”皇甫慧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我怎么不知道?”
“我的傻妹妹,与你有关的流言蜚语,自然不会告诉你了。”眉琳一副很怜惜她的模样,“唉,我也知道让你嫁给瑞麟是委屈你了,其实嫁他也有好处,起码他不会管你,日后你若是有了其他的心上人,他也管不到你。”
皇甫慧故作吃惊,噎道:“这……这怎么可能呢?”
眉琳见她手足无措、满面羞涩的样子,便低声说……“其实父皇也和我说过,倘若你心中另有所属,便不要对你太严苛。好歹你是东岳的公主,身份尊贵,嫁到西岳来已委屈了你,又嫁了瑞麟这样的人,更是对不住你。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你若想专宠两个谁又能怎样?那些唠叨闲话的女人你不必理睬,她们哪一个见到少年才俊不是春心荡漾,恨不相逢未嫁时?”
她见皇甫慧低头不语,又说:“书嘉其实是个满不错的男人,你若是对他有意,我去问问他。”
“别!那多不好意思啊。”皇甫慧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赶快抽身跑了。
回到瑞麟的清风宫,他还在鸡窝前面忙活,指使周围的太监给鸡笼又修了一层砖墙。
她没好气地喊:“把鸡窝修得像宫殿,还不就是一个鸡窝?鸡住得若是没意思,住在宫殿里也不会开心。”
瑞麟急忙跑过来,讨好地对她笑道:“姐姐,刚才有只鸡下蛋了呢,一会儿叫他们煮给你吃吧!”
皇南慧冷笑道:“我长这么大,难道不知道鸡蛋的昧道吗?”
她进了内殿,瑞麟也跟进来,反手关住殿门之后欺身靠近她,低笑道:“你也是个骗人的高手,生起气来的样子可以骗到所有人了。”
她回身看他,呼了口气,“但要我日日都像你那样装傻,我可做不到。”
两人坐在床沿,因为床太高,皇甫慧的脚尖踩不到地,干脆怡然自得的摇晃着双脚,一边说道:“你皇姐看上去不是个很聪明的人,要斗心眼,她肯定斗不过你。”
“我知道,不过皇后比她高段十倍。这些年我辛苦隐瞒,最小心防备的就是皇后。她以前妒忌父皇专宠我母亲一人,所以造谣生事的主谋就是她,如今她用尽力气拱自己的女儿当皇太女,若是谁档着她的路,她都不会让对方好过。”
瑞麟说着,见她正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便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今天从陪嫁的箱子里翻出来的,也不敢多重,怕被人知道了起疑。”
她将纸包打开,“这是雪莲粉,据说可以解百毒,也不知道能不能解你身上的毒,但总可以一试。”<ig src=&039;/iage/15327/466032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