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天一夜没休息的莫芷美,早已疲惫不堪,困得不行。上半夜时因为担心沐太太情况有变所以一直盯着没有眯过眼,而此时黎明将至时分是人体最困乏的时候,人被送进手术室心反倒定下了几分,才在门外休息椅上坐下,各种困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人体的生理反理任是多么强大的意志力都不能抵抗,头靠在椅背上脑中一阵迷糊,头一歪,人便眯了过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莫芷美从迷糊中惊醒,本来就没睡死,只不是抗不住困意眯了一会。睁眼一看,一行人行色匆匆的从走廊一头急步走来,莫芷美认出下午在急救室门口见过的杨院长也在其中,其余几人她没见过,但都穿着白大挂,应该是医院里的其他科室的大夫或者专家。莫芷美想叫住杨院长问问情况,但又一想,他也是才来应该也不清楚里边的情况,就在这犹豫之间,一行人便已快速的越过了她,身影消失在手术室大门之后。
人推进去已经不短的时间了,到底情况怎么样啊?想找个人问问吧,奈何手术室里静得骇人,门外更是针落闻声。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走廊上焦急等待的人更是度日如年,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煎烤,翻来覆去,心里似有万蚁啃噬。莫芷美那个揪心啊,这沐太太虽说给小钱进输血是她自愿的,可是要是万一由此而影响到她母子的安危,她要怎么向沐汉林交待啊!耳边犹还听到孩子他爸出门前千叮万嘱一定要帮着把人照顾好,如今这真要出个什么事情来,她是死的心都会有啊。
莫芷美一边绕着圈子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一声,这俩臭大爷,平时风风火火的,为人家的事情可以把命搭进去,现在到自个家里的事情连找个人影都找不到,等孩子生出来罚这俩老爷们儿洗一个月的尿片去!
话说进去这么长时间了,就是要剖也该把孩子剖出来了吧?大的没出来怎么小的也没个动静啊?倒底生没生啊?真是急死个人!
担心,焦虑,无助,急燥,所有情绪都齐齐爆发出来,折磨得莫芷美此时真是有点像从坟里爬出来的,心里焦急上火,嘴上冒起了一串燎泡,双目赤红。就在莫芷美急得快要去挠门的时候,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一边,一辆放着新生儿保温箱的车子从里边推了出来,里边被包裹得严实的孩子看不清面目。
孩子生了!
莫芷美心里涌上一阵欢喜,顾不上看清保温箱里的孩子,一把拉住推车的护士,急急问道。
“护士,孩子和产妇都还好吗?”
“孩子生下来月份不足很虚弱,活下来是没问题,产妇现在情况不好,医生还在抢救,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多说,有什么事情会有人出来通知你,我得先把孩子送到新生儿科做检查。”
护士很急,但还是耐下性子对莫芷美简单的说了几句,便推着保温车匆匆离开。走出几步后莫芷美突然醒觉自己忘了问一件事情,忙又大声追问道。
“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护士头也不回应声走远了,留下莫芷美独自一个在那回味刚才护士说的话。
又过了好一会,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是送沐太太进手术室的妇产科值班医生,莫芷美看着她身上那件被汗水湿透的手术服,眼皮就直跳。
“大夫,情况怎么样了?”
“你是她的家属吗?”
产科医生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倒向莫芷美提出问题。
“我是她的朋友,我丈夫和她丈夫是同事。”
莫芷美顿了一下,如实答。
“那快些去通知她丈夫来吧。”
“怎么…产妇的情况很糟糕吗?”
“刚才的情况危急,我们在准备为她做剖腹产把孩子取出来的时候,检查才发现她有严重的先天性隐性心脏病,我们紧急通知院长把心外科的主任专家都请了来,最后才决定剖腹生产,那个时候也不得不剖了,再不把孩子取出来孩子也会在胎盘里窒息而死。唉,我们认识明美也有两三年了,居然没人知道她有这种病!昨天她就不应该为伤者输血,甚至说连孩子都不应该要!不要孩子也许她还能继续之前的生活过上好些年,而如今失血在前,生孩子在后,两条无论哪条挨着一条都会要她的命,死路一条!”
妇产科医生平日里和沐太太关系不错,在向莫芷美解释沐太太的情况时说到最后变成了愤愤的牢骚和埋怨,莫芷美听得是如五雷轰顶,里外俱焦。
“医生,你…你是什么意思…”
“现在心外科的主任、专家还在全力抢救,但是看情况…我的意思是赶紧把她丈夫找来兴许还能见上一面,晚了…可能就只能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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