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车行里,出了六枚钱买柳芽的怪老头答应给李荣光做副滑板,他在车行里转了几圈,挑了一块厚度适中的枫木,随后向店主要了一间封闭的工坊叮叮咚咚开始制作起来。
众人本以为这样一件精密而奇特的物品制作起来一定不易,恐怕没有个两三天做不出来,谁知那怪老头只用了约莫盏茶的功夫便提着一个大号的滑板走了出来。
这次不光是周围之人,就连李荣光也乍舌不已,虫儿没看明白这滑板的精妙之处,只觉得是一件好玩而罕见的东西,但李荣光光凭眼力就能看出它的不俗。
枫树木做的板面轻重合适,有刻意凿出的摩擦槽,铁铜浇铸金属板桥似乎做过特殊处理,散着幽寒的光泽,一看就牢固之极,唯一令李荣光看不透的是那一对车轮,不知道是用什么木料做出的。
“敢问先生尊姓大名?”李荣光对着邋遢老头一拜,恭敬问道。
“老夫名叫奚乐山,贱名不足挂齿,倒是小娃娃你,今后可要多多保重啊。”邋遢老头似有深意地说了句,说完之后再次走回工坊,背对着店主喊道:“给我足够的木料我要做车辋。”
车辋是马车、轮车等车辆车轮中央的联合部位,容易损坏,是各个车行的必备车件。秦老头顾不得纳闷和震撼,急忙令伙计搬来做车辋的物料。
谁知奚乐山回头看了一眼李荣光却奇怪说道:“这些木料不够,给我准备更多的。”
秦老头哭笑不已,眼前的木料已经够做四五个车辋,这不够是什么意思?秦老头不好明说,索性要伙计搬来库房里全部的木料,那木料足以做六百车辋。
奚乐山对着李荣光挥手告别道:“小娃娃,去吧。”
不等李荣光回应,奚乐山兀自关了工坊的木门,门内“听听哐哐”此起彼伏,看来外人不能轻易打扰了。
李荣光辞别店主,抱着可供两人乘行的滑板离开了车市,顺着长乐坡远远朝灞桥走去。
虫儿对这滑板有抑制不住的好奇,不等李荣光想明白奚乐山的怪异之处便央求他带着她玩滑板,李荣光这才醒觉,轻轻一笑,扶着虫儿在滑板上站好,便熟练的滑行起来。
滑板曾经是小偷李荣光跑路的必备工具,因为它轻巧、方便、不易追踪。
沿着长乐坡一路滑行而过,李荣光只觉脚下滑板轻便舒适,速度极快,更令他不可思议的是看似是木头做的滑轮居然弹性十足,无论是上坡还是障碍,均是事半功倍,他对那位名叫奚乐山的邋遢老头佩服之至。
两人走走停停,玩玩闹闹,正午时分才到灞桥。
仿佛为了印证灞桥存在的意义,李荣光刚走上灞桥的时候便有一对年轻恋人依依惜别,似乎是男子新授东都洛阳闲官,即将启程,女方无名无分不便跟随。男子再三叮嘱女子说自己在东都安排好一切之后便会差人来接,女子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眼睛,把新折的柳枝递给男子,呜咽着说郎君珍重,切莫忘了奴家。
虫儿看得眼睛红红的,方才的兴致消减下来,李荣光也顾不上给她说说灞桥的沧桑,拉着她赶紧走过灞桥。
“幺郎,那女子为啥要给那男子一根柳枝?”虫儿一步一回头,受这场面影响,她想到了自己与李荣光即将分别的事情。
“我……柳是‘留’的意思。”李荣光默然说道,这种解释说了还不如不说,平添几分伤感。
李荣光带虫儿来灞桥的用意很明显,就是想让虫儿知道他舍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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