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儿离开之后,李荣光总是无法静下心来,胡思乱想了许久才算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只不过接受穿越这一时兴是一回事,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又是一回事,看着自己那皮包骨头的身体,李荣光欲哭无泪,这是幸呢,还是幸呢,还是幸呢?
李荣光对这柴房有种熟悉而温馨的感觉,除了是这身体主人生活的地方之外,它那“单檐歇山顶,双抄偷心造”的建筑风格也是一个温馨之处,他之所以清楚地记得这一点是因为他曾经进过一间没落了的寺庙去偷东西,后来被寺庙的住持抓住,念了一晚上经。
“那住持是得道之人,不然不会跟一个小偷讲营造法式。”李荣光嘴角勾起一丝惭愧的笑意,他自负可以凭武力离开,但那次也真是怪了,不知道哪根经不对,竟真的在寺庙里跟老和尚絮叨了一夜。
那一夜,佛法没听进去多少,斗拱的神奇反倒记得清楚,往事不堪回首啊。
李荣光挣扎着翻了翻身子,望了望门口,门外是院子的一角,从近在眼前的篱笆可以看出院子并不大。
“大门正对着床,这可不是什么好布局啊。”李荣光喃喃地说了一句。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感到眼前一黑,仿佛有什么东西飘了进来。
李荣光下意识打了个激灵,虽然他顶着旁人求之不得的穿越光环,但显然还没有“活见鬼”的觉悟。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仇公武,是不是你看错了,大白天的哪有什么可疑之人,咱这都绕了好几里地了,咱家这腿膀子都快要断了。”
“王公公,某是不会看错的。”另一个同样尖细但却带着些孤傲气息的声音说道。
“就是有什么人,恐怕也藏在百孙院里,外面不说藏人的地儿了,承天门和通化门的卫军也不是吃白饭的,当真有人敢往这块跑?”王公公显然是追累了,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但不得不说,这些话也都在点子上。
“这……”仇公武沉吟了一下又说道,“那先看看这柴房再做定夺吧。”
“成,看完就走,都擅自离岗好一阵子了,抓到可疑人物还好说,要是没抓到,咱就等着调去宫厕里倒虎子吧!”
“嘘……”李荣光听到仇公武做了一个急切地噤声动作,仿佛王公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又仿佛他发现了什么重大线索似的。
王公公显然也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问道:“有发现?”
“没有!”仇公武镇定说道。
“那你嘘啥,想撒尿直说。”王公公大喇喇地说了一句,当先往门口走来,李荣光听着声音越来越近,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在这陌生的世界里,他马上就要见到第一个陌生人了。
“某救了你一命,你倒还抱怨起来了。”仇公武随后跟上,口中却淡淡说了句,听得出来,这人是个有学问的人,也许曾经也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
“啥?”刚到门口的王公公都没来得及看柴房内的情形,反倒回头去问仇公武。
“那玩意儿能那么叫吗?咱国姓老祖宗叫啥?你那些田舍汉的老毛病要改改,免得哪天丢了性命都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仇公武声音平静得很,就算进门看到睁着大眼睛盯着他们的李荣光,他也平静得很。
“哦?这里还住着人?”
王公公明白了仇公武说的话,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赶紧用褐色公服又窄又紧的袖子擦了擦,笑呵呵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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