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苦辣如火的白酒下肚,顾七呛得直干呕,这才感觉到整个世界才有了自己的存在。
夜晚的夜市向来繁闹,这种大排档里此刻更是热闹,路边行人来往应接不暇,偶尔还有几句叫卖声。
一丝微风夹杂着热气透过这重重的人潮吹上顾七的发梢,可她却愈发地觉得沉闷。这种沉闷是出于内心深处的,挥散不去的。
不能哭,都二十多的人了,顾七你不能哭!
顾七吸了吸鼻头,再次闷下一杯高浓度白酒,苦辣的滋味却骤然变了,变成浓稠的无尽的苦涩紧紧缠绕上心头。周围热闹依旧,而那个一直自诩无坚不摧、打不死的小强的女孩,却在这个潮湿脏乱的角落,蹲下身嘶声痛哭起来。
顾七与傅家宸交往了三年。
从初一开始相识,大一确认关系,到现在认识也有快十年了。
傅家宸从小成绩就非常优异,长相温润清秀,眉目如画,带着一股读书人的文雅。顾七打第一眼见他就很欣赏他的这种文艺范。这种懵懵懂懂的好感一直伴随了她六年,直到她得知傅家宸选择与她同一所大学时这种感情才明朗——傅家宸向她告白了。
尽管伴随两人手牵手从青涩到热恋再到平淡,有时免不了会淡然无味,但顾七始终把傅家宸搁在心里头最美好的位置。
直到今天,她亲眼见证了傅家宸的出轨。
学校湖边,那条她与傅家宸并肩走了三年的鹅卵石小道上,他与人相拥着热吻,女生是与顾七作对了九年,跟着傅家宸同上a大的许心依,两个人身子紧贴着就差没成连体的了。
一吻结束,两个人的手还紧紧地握着,恩爱四溢,可惜多了她这个不该出现在此的旁观者。
顾七楞在那儿,涔涔冷汗爬满了背脊,全身上下,有种被蛞蝓黏满了的恶心感。
倘若她心理素质够强大,或许能笑笑,淡定转身离去;要不义愤填膺地出场,指着两个狼狈为奸的大喊:去死吧,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但最终她前后者都不是,她只是默默地死盯着那个同她在一起了三年的男人,脚不由自主地朝他们走去——人在过分震撼时往往无法按预想好的方法行动,顾七现今状态正是如此。
许心依显然已然看到她,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扬眉冷眼看她。傅家宸看到顾七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他呆楞着动了动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撇开头看别处。
“为什么?”顾七有许多话压积在喉咙,混成一团,开口却只能艰难地说出这三个字。
开什么玩笑,昨天他和自己还是好好的啊。
许心依嗤笑一声,抬起与傅家宸十指紧扣的手,尖声道:“你难道没看到吗?他,是我的了。”
顾七没有看她,还是楞楞地盯着脸色难堪到发白的傅家宸,说:“傅家宸,为什么?你倒是说啊。”
许心依用胳膊肘捅了捅傅家宸,他这才敢转过头正眼看顾七。
那双以往顾七最喜欢的如星辰般清亮的眸子,此刻却充满了叫做懊悔的情绪。
他张了张唇,沉默良久,最终只丢出对不起三个字。
可是顾七要的,从不是这三个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离开那里的。被小三抢走男朋友,别人怎么说她顾七无所谓,真正让她心痛到都感觉不到自己还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是傅家宸后来发给她的短信——心依她人很好,原谅我喜欢上了她,对不起。
你看,多自私的话语,如果她顾七记得没错,好像前段时间她问傅家宸会不会对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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