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毛都没留下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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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毛都没留下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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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来了……”

    毕火不希望有人来,但事与愿违。(.)

    动静传来,很细微。

    动静虽然不大,以毕火远超常人的听觉,还是注意到了。在这感识被大幅压迫的地方,听力产生的作用便显得重要。

    以毕火的估测,这里是异能者组织的地盘,出现异能者正常,不出现才值得小心。

    “毕,快进来。”

    正当毕火彷徨之际,灵荧独特的声音适时在他脑中响起。

    以灵荧的能力,毕火到来的第一时间它便已察觉,只是处于进食当中,没有联系他。可是此时,有人正朝这里赶来。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按他们的理解判断,最起码也是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异能者,可不是毕火这种开启者能够对付。而灵荧它自己也没有半点物理攻击能力。

    闻言,毕火一跃而起,起身走进支道深处。

    灵荧此时已经收起进食时的乳白色光芒,散发着属于他本体自然的荧光。

    “灵荧。”

    看到灵荧,毕火双眼一亮。

    灵荧朝毕火飞来,体型逐渐变小,“啵”地一声轻响,消失在毕火那不自觉伸出迎向灵荧的左手心上。

    “毕,往里走。”

    没有迟疑,灵荧话音刚落,毕火便迅速朝这分支矿道里头奔去。

    在离毕火他们直线距离不到50米的地方,一名中年男子头戴矿工灯光帽,背着一个破旧的塑料筐子,衣衫破烂,手中拿着铁锤与铁锥,面容枯槁阴柔,低着头,不断朝前行去。

    从这男子毫无集中注意力,呆滞的神情与随意的动作中,不难看出他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甚至熟悉到条件反射的程度。

    男子向前行走,直奔毕火所在的矿道而来,似乎他的目的地就是这条支道。

    眼看只有几十米的距离,毕火在灵荧的提醒与催促下朝支道最深处行去。

    支道不长,百来米,他们转瞬便来到尽头,眼见前途无路。

    如何是好?

    毕火心脏提到嗓子眼。

    果然还是进了这条支道。

    这一刻,他躲无可躲,藏无处藏。

    “难道只能等死么?”毕火咬牙。

    心中与灵荧迅速交流。

    “有什么办法?”

    “……没有……等等,有一种方法可以试一试。”

    “什么办法?”

    “影像,我让他陷入影像中,然后你利用这段时间迅速逃跑。但异能者的精神都比较强大,这个时间会很短,你要把握时机。”

    “确定能办到?”

    “可以试一试,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毕火不再说话,前面转角处,已经出现隐约的灯光。

    “毕,这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异能者。看他穿着打扮,倒像是一名矿工。”这是,灵荧突然道:“而且他精神萎靡,这种状态的人类,我可以让他一直沦陷在我的影像中,直到死亡!”

    斩钉截铁的肯定,让毕火知道了灵荧也是有杀伤力的。(.)

    “嗯~”

    “看我的,我可以从这人身上获取不少信息。”

    毕火靠着洞壁趴伏,隐藏身体,此时,灯光已经出现在他注目的焦点,支道的拐角处。

    正在这时,一道肉眼难见的波动从他的左手心散发而出,直射拐角处。

    中年男子适时走入这股波动的笼罩范围之中。

    蓦地——

    世界变了。

    男子茫然间,发现自己回到了过去,回到了童年……

    哪是一个混乱而玩味的年代。

    吃不饱饭的童年,开怀大笑喝稀饭的童年,伙伴死了爷爷吃上白米饭臭显摆的童年……

    后来,老人被骗,他加入了新兴的红卫兵,然后开始了肆意的人生——打老师,烧学堂,扯书本,批斗老学究……好不意气风发,可是,好景不长,四人帮随之被打倒,一切开始恢复正常……

    他没学校可回,只得回家务农……

    没过几年,有人传来消息,在华夏南海边上有另一位老人画了一个圈……然后,他辞别家里糟糠与儿女,蹬上火车,义无反顾地投身他曾经大力倡导应当第一时间打倒的资本建设浪潮之中。

    来到小渔城,饿了三天的他好不容易想着办法进了一个制衣厂,成为一名制衣工人。

    工资虽然单薄,但比起在家,还是要强上不少。

    小渔城的夜,真是热闹啊,一到晚上,就有夜市——夜市上,卖什么的都有……

    第一个月工资发下来,两个月积蓄的火气在一间小木房子里被一个浓妆的中年妇女泄去,他在床上拍着中年骚妇的屁股感叹:“这才是男人的人生……”

    一年,很快过去。

    惦记着家里妻儿,他每月按时往家里打钱,虽然不多,但他知道,省着点,这些钱足够家里妻儿的日常用度。

    他识字,懂数,有一张好嘴,很快,他成了工厂的仓库管理员。

    职务的关系,他跟司机还有保安门卫们打得火热。

    不久,不甘平庸的他从中找到一个发财的路子,那就是:廉价倒卖公司库存产品。

    这时,他平素搭建的关系网产生重要作用。

    他自备了一本私下的出货单,主动联系工厂客户,给出比工厂低上一半的价钱。有这好事,这些客户自然求之不得,乐见其成,而他更是无本买卖,满心劳事,对工厂出货更加亲力亲为,不辞劳苦。

    同样一车货,多装个十分之一,根本看不出来。

    司机懂得什么?只管送货!

    保安门卫,都是熟人,给个笑脸,一支烟,只要看着不太离谱,根本不会多嘴。

    就这样,他日进斗金。

    但是,他明白,这事不可大。

    他捞得越多,心中越虚,人也越低调,平素着装越发朴素,一件汗衫穿了五年,已经洗得薄得能见肉,但还是爱护地穿着,可正因如此,吝啬的老板越发喜欢他。

    没人知道,他早已腰缠万金。

    时间推移,终于东窗事发。

    凭着往日的关系网,他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这一天,他早有准备,比他预备的要来得迟得多,他捞得钵满盆满。

    他带着钱逃回了家。

    上下打点后,当小渔城的警察找来。

    发现他的家乡根本没有这个人,最后,一个自己都迷糊的制衣厂老板问题,不了了之。

    许多熟悉他的人,都说他捞了大钱。

    有人说他捞了几十万,有人说他捞了一百多万,反正就是说他发了,有钱了,跟地区的领导都有关系,还是很铁的关系。

    但他带钱回来了,平素又待人和善,多处见他仗义疏财,地方上的人记他的好,没人举报他。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捞了多少钱,包括他的老婆孩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几张银行卡里,加起来有超过三千万的资金,还有两箱没动的现金,也足足有一千多万。

    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多的人有意无意地淡忘了这事,坦然接受了他的有钱,富有。

    从此,改名没换姓的他,以亲名字何光耀在家乡过起了富人的生活。

    先后开起了连锁超市,开了制衣厂,砖厂,水泥厂,大酒店,买卖越做越大,到后来更是黑白两道通吃,黄赌毒无一不沾。

    直到三年前,他弓虽女干一百三十多名幼女的事发,被人父母告到京都,再也无法瞒天过海,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那之后,别人包括他的家人都以为他死了,但是,事实上是,他花一个亿,买来了这条命。

    执刑的哪天,他被全身包裹,带上车,几经周转,最后来到了这里,成为一名矿工。

    这里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在来到这里的第三个晚上,他看到一个人竟然能够飞行。

    他张大了嘴,觉得这辈子活值了的他,突然发现自己大半辈子其实是白活了。

    从这一天开始,他散发了自己的第n+1春,他发誓:“生当是人杰,死亦为鬼雄!”

    他立志要成为那个一样的人,成为一个也能翱翔于天空中的人,神仙。

    矿工的生涯是苦逼的,每天除了挖矿就是挖矿。

    前不久,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身体多处出现不适。

    在向同行矿工多方打听后,他才明白,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善地。

    他们这些矿工,在这里,就是等死的。

    在哪些能够飞行的神仙眼中,他们连蝼蛄都不如。

    他们每天,除了挖矿就是挖矿,每天只能睡六个小时,只能吃到四个馒头,连行走路线都是定死的,不能更换,毫无自由可言。如果一不小心走到其它矿道,迎接他们的就会是死亡。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挖的是什么矿,有的矿工说这是铀矿,但是人家根本不要铀矿,要的是夹杂在铀矿里头的紫色石头。

    对于这个一疑点,何光耀多有研究,但三年来却毫无进展。

    这些紫色石头,坚硬无比,他曾经花近一年的时间才将一块紫色矿石从中磨开,可却发现这石头除了像金刚石一样坚硬之外,实在是平平无奇,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却这么私密的一件事,在他磨开紫色矿石的第二天,便被抓个正形。

    所有矿工被集中到一处。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知道为什么今天才抓你吗?”

    “男人!你刚开始剖石的哪一天,那一天我们就知道,我记得曾经告诉过你们,你们的一切行为都在我们监视之下,我们无所不知。可是,就是有人不知死活,——我告诉你,男人!弓虽女干幼女的男人!我就是想让你明白,让你们所有人都明白!我们无所不知!”

    “同时,也是让你死心,让你们死心!”

    “你们挖的这些紫石,对于你们这些普通人来讲,没有用!劝你们别再浪费力气!”

    “紫石很珍贵,比你们的命要珍贵得多,你们记着,别浪费我们的材料!”

    “好了,现在,弓虽女干幼女的男人!你得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虽然你的小命不值钱,但是,你必须付出代价……让我想想,我该给你什么处罚……弓虽女干幼女的男人……”

    “哦,……我想到了,哈哈,宫刑!就给你宫刑!”

    “把你的老二与睾丸露出来吧!如果你合作一点,我会很仁慈,我只要睾丸,不要阴j……”

    ……

    “不……”

    一道蓝芒击来,何光耀下盘一凉,热血喷洒而出,然后一片狼藉。

    他心中悲凉,弓虽女干无数女人都没事的老二,竟然会毁在一块石头上,他忍痛低头看去,当即惨嚎:“竟然毛都没留下一根!!!”“老天,我的老二啊……”

    “竟然毛都没有留下一根!”

    “是可忍,孰不可忍!”何光耀咬牙切齿,其恨天高,其仇海深。

    时间一天天过去,虽然痛恨无与伦比,但无力感更甚。

    直到现在,他已经彻底接受了现实,在这里,只能等死。

    不是没想过逃。

    但无数佐证证明,逃跑的会死得无比凄惨。

    没有人可以逃掉,在每日播报的一组组数据下,何光耀甚至相信便是真的是一只蚂蚁也无法逃出他们的手掌心。试图逃走的,都被抓回来,绑着,身上的肉被一刀刀割下,面前放一口锅,割下的肉放入锅中,煮熟了,再喂他吃。

    这种刑罚,有的矿工说是剐刑,也叫凌迟,但凌迟不煮肉吃的,他们说,这应该叫刀削面。

    逃跑的处罚,比损毁紫矿要严重得多。

    何光耀便是想想,也不寒而栗。他自问自己之前也算狠毒,但跟这里实实在在的屠猪宰羊比起来,自己只是个玩精神游戏的雏。

    ……

    “嗯,刚才怎么了?”

    何光耀迷糊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原来自己刚才是在做梦……噫,不对!

    “这事……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赶紧上报!”

    他终究是个见过世面,经历风浪的人。这种人,最是善于抓住机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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