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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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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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贺楹默默将信折子从上至下一字一句看完, 末了冷哼一声。

    修音打了个寒颤, 想了想安慰道:“王妃许是一时气急才说出的胡话,并不是真心要与王爷断绝联系的。”

    赵贺楹不语。

    修音眨了眨眼,再接再厉:“况且见这意思,王妃到时候还要回来西楚接言老爷和言夫人, 总能见上面的。”

    “是了,生怕本王从中使绊子, 半点都不敢假手他人,这是对本王灰了心丧了意哈?”

    听出其中的咬牙切齿, 修音不敢再言,正候着, 窗外又飞进一人。

    屈暝见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又看了看座上神思阴沉的某人, 无声叹息,递上另一封信。

    “这是小王爷送过来的。”

    赵贺楹拆开, 一目十行看完, 扔回给屈暝道:“回复他, 言樰要如何做便应承她如何做。”

    屈暝茫然, 伸手将手中信纸展开,这才知道言樰求了贺兰嘉,要他帮助宁侯替十一皇子夺位, 联合皇后刺杀赵贺楹。

    且不说这言小姐是如何恨上的自家王爷, 屈暝最想不通的是那皇后娘娘是如何对自己亲儿子恨之入骨的, 就因为一个算命的胡扯几句?这个智商, 也难为她当了这许多年的皇后了。

    “宁侯却不是个好掌握的,如若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差错……”

    赵贺楹冷冷瞥他一眼,别有深意道:“要的便是出这个差错,本王倒要看看他是真绝情还是假无义!”

    屈暝嘴角抽了抽:“见这举家迁徙的架势,可不就是真绝情吗?”

    赵贺楹冷眼如刀,屈暝立马闭嘴。

    三日之后,言樰和言璟决定回西楚,贺兰嘉自然是要一起的。

    “公主?”

    众人都上了马车,李颂恩却还站在远处发呆,言璟回头叫他。

    “阿璟,我便不回去了吧?”

    言璟一时沉默,李颂恩现在是一国公主,又是将军夫人,如果真的要留在付桑,只怕并不容易。

    但颂恩现在虽为女身,到底身为男子,只怕不愿与周岩蹉跎一生。

    “那……”言璟正要应承下来,身后却传来言樰的声音。“公主,便是你再不喜欢西楚那个王庭,也不该连累我家兄长才是,您千金贵体但凡出了差错,让兄长如何安全从西楚回来。”

    她这般话语压将下来,李颂恩脸色白了白,本就犹豫的神色更显内疚,言璟斥道:“言樰!”

    言樰见目的已达到,也不再多说,回了车内。

    李颂恩沉默着上了马车,言璟本欲劝他,却见他叹了口气道:“阿璟,不用说了,倒不是因为阿樰说的那些,是我自己觉得还想回去看看,如果以后真的长居付桑,便再也不去了。”

    马车启程,一路行了近一月,贺兰嘉娇生惯养的走两日便要歇息一日,以至于比言璟来时还多花上了好几日。

    终于入了京郊范围,贺兰嘉又不动了。

    “小王爷,这眼见着就要进城了,不若进城再歇息?”

    贺兰嘉头也不抬,轻轻吹了口刚泡的热茶,一旁的下人们已经将垫子褥子什么的都搬下马车来了。

    “本王倒是不在意辛苦,就是见不得阿樰受累,我见她脸色苍白实在不忍心,便是多休息一日也不耽搁,兄长你说是不是?”

    言璟眉头一皱,李颂恩冷哼一声:“喊谁兄长呢!”

    贺兰嘉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入夜了,其他人都入账休息,言璟还守在火堆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之前有送过书信回来,此时爹娘应该已经家中收拾好了。

    抬头看了一眼天际,黑沉沉的,半颗星都不见,总觉得不是什么好预兆。

    贺兰嘉也是个睡不着的,从一侧打着扇子摇晃过来。

    “兄长不困?”

    言璟摇了摇头,“小王爷不休息?”

    贺兰嘉目光自言樰的马车上扫过,轻轻笑道:“本王好歹是个皇子,命多少有些紧要,这不已经差人进城打探消息去了,此时大约就能有消息回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安排,总之他话音刚落,便见一个黑影纵跃而来。

    “主上。”

    贺兰嘉折扇一收,朝来人到:“起来吧,兄长不是外人,便在这里说吧!”

    那黑影便接着道:“有传言皇后还在城内,并已联合宁侯将要起事,陆家旁系先前突然冒出来一个大少爷在今日死了,陆循礼想必已经投靠皇后与嫡系一派对立。”

    “那……南阳王呢?”他问这句时似不经意般看了赵贺楹一眼。

    “此消息还未确认,有陆府暗哨传出皇后明日在青泉寺约见南阳王。”

    “哦?”贺兰嘉扬眉一笑:“看来明日城中甚是安全,我们明日便进城去吧!”

    晚风拂动车帘,贺兰嘉收回目光,转身朝言璟弓了弓腰:“那小王便去歇息了,兄长也不要太晚仔细坏了身子有人心疼。”

    言璟不大喜欢贺兰嘉油腔滑调的语气,勉强点了点头便移开目光。

    第二日,贺兰嘉果然没有再推辞,让众人收拾了进城。

    言璟没有立刻去言府,言樰也似乎对此事并不着急。

    “那我便先去将军府了。”李颂恩看着诡异沉默的众人。言璟目光落在他身上欲言又止,李颂恩大约知道他想说什么,暗暗向他点了个头,从身边走过时轻声道:“晚上在回香楼碰面。”

    李颂恩走后,言樰又起身似要上楼,转身时看了一眼贺兰嘉,不时贺兰嘉便跟着上去了。

    其余一些下人自然都各自散开,只余下言璟一人。

    客栈内人来人往,只听得旁边一桌公子哥在聊天。

    “听说了没有,皇后没有死,是南阳王本欲放火烧死皇后结果没能成功。”

    “你听谁说的?”

    “你管是谁说的,无风不起浪。”

    “啧啧啧,难怪以前南阳王不受皇后待见,可见是有缘由的。”

    “当年国师便给南阳王算过命势,终生与皇后相克,以前总觉得命格一说玄乎,今日方知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几个人有说有笑,毫无遮掩。

    言璟默默抿一口茶,轻声复将那话又念了一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难不成你两辈子都要栽在这上面?”

    言璟一直坐到天色渐晚,中间见贺兰嘉的亲卫出去过。

    见时候到了便起身向外走去,回想楼不远,几步路便到了。

    然而不等他走过去,隔着一道巷口时,身后忽然窜出来一人,言璟来不及叫唤便被人捂住嘴一把拖出去好远。

    巷子很深,又无灯火。

    黑暗中言璟起伏着胸膛,除去自己的心跳声便只余身后人的吸气声。

    “快,去那边搜搜!”

    一墙之隔,传来人声,言璟明显发觉身后人的身子变得僵硬。

    “别出声。”耳边传来那人低声威胁。

    然而只这么简短的三个字,便让言璟浑身一震,想来可笑,他居然能如此迅速地认出这人的声音来。

    “赵、贺楹?”他侧开脸,轻声问道。

    身后人良久没有说话。

    人声远去了,言璟撑着身子要起身来,然而手上一紧对方猛然一拉他再次摔进那人怀中。

    “放开!”言璟挣扎,然而手上一湿,黏腻的触感让他瞬间知道这人受伤了。

    不敢再动,对方便也顺理成章地圈着他。

    “不要动,我没力气。”

    赵贺楹将一颗头都埋在他颈边。

    两个人都良久没有动,只等的街上小贩叫卖声都远了,这才开口:“你是如何伤的?”

    “皇后未死。”

    看样子昨天贺兰嘉打听到的消息都是真的,在心中暗暗叹息一声,言璟道:“我送你回王府。”

    赵贺楹抓住他的手不肯松开,摇头道:“王府现在不能回去,宁侯派人盯着!”

    这话言璟不大信,论心术算计赵贺楹怎会将自己逼到如此绝境。

    见他不说话,赵贺楹似乎能猜到他心中在如何腹诽自己,道:“暗卫都被我派出去找你了,除了老三,都不在府上。”

    一阵沉默。

    “找我做什么?”

    赵贺楹思量着这话该如何说,虽然猜测到言璟应当是有了上一世的记忆,但到底没有确认。

    不若自己现一步认错,也好过最后被他问罪。

    “阿璟……”

    言璟低头,听得他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打住,“有人。”

    抬头观望一下四周,应该是搜查的人还在附近,这里并不安全。言璟在心中挣扎了一番,终究是道:“我先带你回客栈。”

    赵贺楹思量着是否要在此时推脱一番,比如为你安全着想此行不妥云云,最终想起原叔一句话“过犹不及”,遂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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