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城
叶灵在则灵女装和第一裁缝店门口分别贴起了招工启示。
很快有不少人过来面试。
她是个挑剔的人。
不是每个过来应聘的人，她都看得上。
初试，她直接让华元龙帮她的忙。
华元龙虽然没有做过什么正紧事。
但跟着叶灵的这一顿时间，他一番学习下来，整个人都变了个样。
有些人，天生就是挣大钱的命，只是没遇到识得他的伯乐，没遇到他生命中的贵人。
华元龙就是如此。
他学习能力很强，并且在闯荡江湖的这些日子里，眼界开阔，见过的世面不少，是个不错的苗子。
在叶灵的有意栽培下，华元龙成了叶灵的左膀右臂。
最重要的是，他长得人模狗样，很吸引女孩子的眸光。
来应聘的女生里，有不少是因为华元龙的魅力。
华元龙因为叶灵第一次给他这么好的机会，而感激。
他面试时，特别认真。
“年龄。”
“17。”
“17岁就出来工作？”华元龙皱着眉头。
华元龙招人时，叶灵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画图纸。
听到他的放，笑了笑。
自己都是半大的人，还嫌人家年龄小？
这个时候还没有未成年不能出来工作的说法。
八十年代，别说高中生，就是很多女孩子连初都都没读完，当然，这种现象大部分是乡下。
“为什么要参加工作？”
“元龙哥，我若说想跟你一起从事工作，行吗？”女孩有些窃窃地说出自己的理由。
华元龙像似被踩到尾巴的马，几乎是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后的叶灵，如同生怕叶灵听到一般。
叶灵感受到华元龙的目光，理解的是，这个应聘的女孩容貌不错，年龄也跟华元龙配得上，并且身上有一股子狠劲，跟华元龙有几分相似，大概是，华元龙看上了这个女孩。
想问她可不可以留下？
便立马作主，“将她留下来吧。”
“……”华元龙眸底的光黯淡了一秒，但很快又重新燃起朝气。
叶灵微笑着问女孩，“都有做过什么？学过什么？”
这般问，是为了更好地给女孩的未来定位。
很多年轻的孩子，他很有能力，也有报复，学习能力很强。
但因为没有指明灯，总是会找不到自己想走的道路。
“我喜欢与美有关的一切，经常在家里写写画画，都是跟衣服有关的，最大的梦想是，有一天能像小老板这样，穿上自己设计出来的衣服……”女孩说这话时，眸露星光。
那璀璨的光芒，一下子将叶灵前一世的记忆勾起。
她与迟远的婚姻失败后，走向沿海城市时，虽然心情烦闷，但初入大城市时的新奇，还是让她眸底光芒璀璨，她至今仍记得那种初入大社会时的朝气。
并且，初入职场的她，也曾这样跟别人讲述过她的未来。
最终，她的梦想实现。
因为她遇到了她人生的伯乐。
从那时候开始，她便对自己说，有一天，她也会成为别人的伯乐，只要那人是匹千里马。
“你叫什么名字？”叶灵思绪抽回，站起身，朝女孩走去，看着她，就好像看到过去的自己。
女孩有一双天生的柳叶眉，漆黑的眸子晶亮晶亮，而且容貌也很漂亮，叶灵对女孩心生好感。
“回小老板的话，我叫柳巧兰。”
柳巧兰来应聘之前，打听过叶灵的喜好，也特意理解了叶灵的工人都喊她小老板。
“可有设计过服装？”叶灵又问。
“有啊。”柳巧兰将一切都准备妥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白纸，小心翼翼地铺展开来，递给叶灵，“这是我通过小老板女装分店的款式，花几天时间琢磨出来的新款，你看看。”
叶灵从柳巧兰手里接过她的设计稿。
第一眼给她的感觉是，画功还尚稚嫩。
并且没标尺寸，大概是对尺寸什么的，不甚了解。
但依然让叶灵惊艳了半晌。
一个17岁的女生，能在她设计的衣服款式上，改良后，画出自己心底所想的新款式，真的很不错。
只见画纸上画的是一件夏日的无袖衬衫。
衬衫袖口上点缀了两颗铆钉，给衣服增加了个性因素。
衬衫下摆处垂着两条长长的带子，在一旁作了释义，带子可以打成蝴蝶节，显得年轻。
而衬衫的领口虽然简单，但也添加了刺绣。
不过，因为柳巧兰的画功稚嫩，刺绣的花纹绣得一般。
柳巧兰见叶灵放下了她的衣服设计稿，很紧张地问，“小老板，我是不是画得很难看？”
叶灵笑，“确实。”
柳巧兰眼帘骤然下垂，但下一秒，她又双眼绽放星光，“我相信假以时日，我的画功一定会变得很好，小老板，你能不能收我为徒？”
叶灵挑了挑眉，这孩子的胆量倒是大。
很多人都知晓，她叶灵虽然对人表面和善，但骨子里是个冰冷的人，一般情况下都不愿意展露笑颜。
她知道不少人在背后称她冷玫瑰。
“为何想拜我为师？”叶灵问。
七八十年代，裁缝是个吃香的行业，确实很多老裁缝收了不少徒弟。
哪怕是到了21世纪，那些徒弟不干裁缝一行了，都依然将老裁缝当成自己的师父。
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是z国的优良传统。
“因为，我想成为跟小老板一样优秀的服装设计师。”
最终的最终，叶灵在考验了柳巧兰一番后，将她收了下来。
华元龙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元龙，接下来的面试交给你。”叶灵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奇怪，天色将晚，怎么没有闻升的电话？
闻升前两天出门时，还跟她说过，今天会回来接她下班，在她下班前，会打电话到店里。
叶灵朝后堂的座机走去。
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该如何联系在路上跑运输的闻升。
正在叶灵担忧不已时，钉铃铃的电话声，将叶灵吓了一跳。
她几乎是立即接起电话。
“喂？”
“……”电话里传来沉默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