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今天休假,我要和同学一起去春游,明天才回来呐!”余鱼边收拾着随身衣物,一边朝厨房大声喊道。
“春游?行,把卓晚带上吧。”厨房里的余爸同样大声应道。
余鱼收拾衣服的手顿了一顿,面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她能不带吗?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
对于这个在她九岁突然闯入她生活中的人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余爸余妈宠爱榜第一名的人,她的态度自然是不爽的。
余鱼加快速度忙活,很快,需要的东西马上就收拾好了。她打开手机发现才十一点,想了想给死党陈哆米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一吹就是半个小时,最后陈哆米有点小激动地问到:“小鱼儿,这次春游还带上你家那位不?”
哪位?那位。这边余鱼的脸真可谓是黑如高压锅底了,平复下郁闷的心情,她温柔地对着那边还在喋喋不休的死党说:“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死机,请不要再拨,嘟——嘟——”未等陈哆米反应过来就立刻把电话挂了。
“余鱼,吃饭了!打个电话叫卓晚回来吃饭!”厨房里,余爸的声音依然雄厚,震的余鱼条件反射就来了句:“爸!信号差,你说啥?”还特地把双手拼成喇叭状放在耳朵旁边。
只听余爸的大嗓门又从厨房里传出:“什么?信号差?那你去张阿姨那儿叫他回来吃饭!”
“……”
余鱼欲哭无泪,暗叹:这真是亲爸爸!
心有余悸地按下那几个烂熟于心的数字,然后拨出去把手机放在耳边。
两声“嘟嘟”声响起,余鱼心紧了紧,随即又暗自愤懑,自己没做亏心事干嘛要心虚虚的!
于是她直了直腰杆,一接通后还是不免紧张,听着那边传来的平稳的呼吸声,她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爸叫你回来吃饭!快点!”余鱼一个激灵,不自觉就吼了出来,平复了一下心情未等那边的人开口又中气十足地补上了两个字。
“嘀嘀——”
余鱼迅速按下挂机键,忽觉心情比平时好了几十倍,这就好比勾践卧薪尝胆了几十年最后终于手刃仇人了一般,总之此刻余鱼的心情
是她这几十年来,哦不,这十几年来最舒爽的一次。
“小鱼儿!不是叫你去喊卓晚吃饭吗!你怎么还在这!”余爸爸一出厨房就见自家女儿杵在她自己卧室床边偷笑顿时心生不满,对着女儿就是一顿干吼。
余鱼被震醒神,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家老爸,心里默算着从十六楼坐电梯到五楼的时间。果然,下一秒客厅的大门就被打开了。
余鱼怀揣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情向卧室门口走去,一见到卓晚就仰着脖子满脸笑嘻嘻地看着他。
余爸爸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家发傻的女儿,没多想,招呼道:“吃饭了,你们去洗手。”又转回厨房去忙活。
卓晚若无其事地点点头,一张脸令人看着依旧觉得温润舒服。抬腿向右边的洗浴室走去。
余鱼卸下伪装的笑容,挑了挑眉,觉得虽然这样的效果不是她想要的但是好歹出了口气,感觉还不错。况且她也不怕他会怎么样她。
不过还没等余鱼继续得意,就有一只力气超大的手扣住她的其中一只手腕硬是将她给拖进了洗浴室。
余鱼脸涨成猪肝色,一只手挣扎,另一只手死命去抠那双紧箍她手腕的大手,偏生又不敢高声呼痛。
“放手!你干嘛?我又没怎么你!”余鱼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吼道。
“小鱼儿,你刚刚不是很凶么?”卓晚转头好笑地看着她,还是放开了手,然后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余鱼瞪着对大眼睛,见他放手赶紧离开他好几步,边查看自己手腕上的一圈红痕边低声骂到:“你属牛的啊!红印子都出来了!不就是吼了你几句吗?干嘛这么小气!”
卓晚洗好手拿过一旁的手帕优雅地擦着手,似笑非笑地睨着气急败坏的余鱼。
余鱼被他瞅的头皮发麻,却不能反驳他,只好不断翻着白眼。想当初她无所不用其极地在他身边到处安装□□的时候,呃也就是她无聊了会恶搞一下他等等的时候,他都没有发作,怎么这会儿就开始反抗了?
没等余鱼想明白,卓晚就一脸正经地看着她,认真道:“小鱼儿,欠下的债,出来混,是要还的。”说完给她一记“你自己慢慢体会”的眼神就迈步往外头走去。留下风中凌乱的余鱼独自消化他话语中的含义。
余鱼又是一个激灵,后知后觉发现,卓晚真的可能,大概,也许,说的就是她?
woc!余大小姐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一下自家的十八代祖宗,她的内心从来都没有如此鸡冻过!卓晚这是向自己宣战了吗?啊啊啊!好鸡冻啊!
想她余鱼活了小半辈子,还都是在卓晚的阴影之下长大的,练就了一副比常人更坚毅的决心,更在抢回宠爱榜第一名的道路上越走越偏,余鱼从没有像此刻般觉得自己的人生如此光明磊落!
就在余鱼正认真地感叹自己的人生时,冷不防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余鱼你再不出来就不给你留饭菜了!”
霎时间余鱼沸腾了,手也忘记洗了,嚯嚯地就要冲出去保卫自己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