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戒童睁大了眼睛,随即像一朵热烈绽放的向日葵般,快活地仰起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
秦焱垂下眸,深深地望进白缅水光潋滟的眼底,缓慢而庄重地执起他的左手,在辽阔而悠扬的圣歌声中,将戒指沿着他的无名指轻轻推向指根。
银亮的素圈在阳光下闪着动人的光,白缅已经变成一片浆糊的脑海中,居然还能依稀回想起杜清霜从不离手的戒圈,似乎也是同样的样式。
即使双眼已经被翻涌而上的水雾模糊,这位曾经能从长篇累牍的文件中揪出任何一个微小的数据错误的精英秘书,依然敏锐地发现了戒圈一闪而过的内侧,似乎有三个花体字母正闪耀着柔和而动人的光。
那是……
那是他们三个人的名字缩写。
第57章
呆在秦焱身边这么久,他自以为已经脱离了年少时那个冰冷雨夜中仿佛镀上了一层圣光的滤镜,看透了自己所跟随的这个男人凉薄无情的本质,却不想竟会在此刻,因为这份珍贵而罕见的温柔,又一次怦然心动。
过分激烈的情绪瞬间紧紧攥住了他脆弱的心脏,还试图把胸膛中这团面对对方时总是过分柔软的肉块揉捏成一个示爱的形状,白缅几乎要在绝顶的幸福中陷入窒息……
如果他的alpha没有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份文件开始询问他的意见的话。
杜清霜:“……?”
虽然早就知道,秦焱这种人,让他下跪是不可能的,单膝那种也不行……
——但是不管怎么说,拿股权转让协议求婚未免也太不浪漫了吧。
杜清霜转过头去揉了揉额角,无声地叹了口气。
然而再去看白缅,却是眼中已经泪光闪闪,将双手在胸前牢牢紧握,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杜清霜:“……”
什么,这也太好打发了吧?!
算了算了,什么锅配什么盖,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杜清霜难得有种想要腹诽的冲动,但是白缅却于此时转过身,乌黑眸中仍含着点点泪光,柔和眉眼却已经染上浅淡的笑意,缓慢却坚定地向他伸出了手。
杜清霜怔了怔,竟是踟蹰了一下才走上前去。
“……这个时候,真的需要我在吗?”
白缅抿着唇微笑着看着杜清霜,又转过头看了看秦焱
他的眼波流转间皆是爱意,第一次像这样毅然地抛开了所有顾忌,不去考虑自己此刻的举动是否惊世骇俗,也不去想受邀而来的宾客此刻是用怎样的眼光注视着他们,只想紧紧握住身边两个男人的手,无论遇到何种风浪都绝不放开。
——而这样的勇气,是他们带给他的。
他一直以来的愿景,是在这个大得过分的城市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小的家。
现在,这个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白缅睫毛微颤,思绪不合时宜地飘到了那处带庭院的豪宅。
虽然这个家要说小,好像也不是太小……
宾客席传来几声惊呼,却在安静了片刻后慢慢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随后逐渐连成一片,甚至还有人笑着吹起了口哨。
白缅想起刚才惊鸿一瞥中的那些身影:有仅在签订婚契后见过一面的态度疏离却不失礼的秦焱双亲,有穿着漂亮小裙子的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鼓掌特别用力的秦淼,甚至好像还瞥到了几个曾经在生意场上和总裁跟他都关系都还算良好的合作伙伴……
一抹绯意后知后觉地攀上他白玉般的耳垂,白缅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这份感情竟然能够得到祝福,无论这些来宾是以何种心态坐在台下,能够拥有此刻的掌声与祝福,于他而言已经心满意足
坐在最前排秦淼反而是最激动的一个,穿着蓝色小礼服一只手捂着嘴不停流泪,另一只手还在举着手机拼命拍照。
喜欢的omega结婚了,但是他的alpha不是我,呜呜呜呜呜呜呜……但是他今天还真好看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白缅是习惯了为秦焱挡酒的,即使在婚宴上也下意识地身先士卒,直到被调笑了一句“真是贤惠的omega”后,才后知后觉地红脸,随即便被秦焱握着细瘦的手腕拉到了身后。
后者神色自若地举起酒杯,和前来道贺的alpha轻轻碰了碰。
他虽然一直跟在总裁身后,仿佛一个沉默的影子,却还是第一次被以这样充满保护欲的姿态挡在身后。
他忍不住抬头望向alpha仿佛永远不会倒下的、山岳一般的宽厚脊背,感觉自己从颈侧到耳垂的皮肤都几乎要燃烧起来。
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将他从不合时宜的遐思中拉了出来,白缅才反应过来此刻自己正处于人来人往的热闹现场,刚才的失误对于一名经验丰富的秘书来说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为了避免太过失态,他不得不用因为握着酒杯而染上些许凉意的掌心轻轻碰了碰侧脸。
第58章
女装play
因为晚上还有余兴节目,秦焱和杜清霜特地看着人没有让他喝太多。
待到夜色降临,被酒精和幸福感熏得如同踏在云雾之上的白缅甚至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被杜清霜搀扶着,带到了之前早已预定好的酒店套房里。
整个过程中还一直像某种懵懵懂懂的毛绒绒小动物,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地往人家身上蹭。
推开套房沉重的木门,杜清霜眨了眨眼,双手向他递上一个包裹得漂漂亮亮、甚至还打了个蝴蝶结的盒子:“换上给我们看看,好吗?”
白缅小心地接过盒子,抽开缎带打开看了一眼,本就圆溜溜的眼睛因为惊讶睁得更圆了。
他的酒都被惊醒了大半,此刻甚至是难以置信地看向杜清霜,后者一脸无辜且满眼期盼地回应着他的注视,就像盒子中装的不是一件、一件……
一件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女式小婚纱。
他的两位丈夫为了今天的婚礼特意为他定制了西装,是因为白缅虽然是omega,同时却也是和他们平等的男人。
至于今天晚上专门为他准备的白色小婚纱……就是属于秦焱和杜清霜的恶趣味了。
白缅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从里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无法分清熏红了脸颊的到底是醉意还是羞涩了。
他并没有穿过这种……某些地方花纹繁复,某些地方又过分清凉的女式裙装,故而用的时间长了一些。
洁白的婚纱从身后看起来端庄而优雅,长长的尾纱拥着细瘦的腰,顺着修长的双腿一路垂落到骨节分明的脚腕处。
但是一转到正面,便能发现美丽的白纱之下,覆盖的竟是一件上下分体式、布料少到可怜的女式蕾丝内衣。
——这是一件情趣婚纱。
白缅低着头,用指尖捏着纱摆,有些扭捏地站到了两人面前。
他固然感觉十分羞耻,却依然认真地研究了各个部件的穿戴方式,乖乖地把它们一件一件仔仔细细地穿到了身上。
穿好之后,他瞥了一眼穿衣镜中的自己,便慌慌张张地移开了视线,甚至萌生了躲在里间一辈子不出来的没出息想法。
——总觉得这样出去的话,一定会被玩得很惨。
但是今天他真的很开心,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这样开心过……
他想让总裁和夫人也感到开心。
秦焱双手环胸站在原地,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眉。
他记得秦淼有不少风格古怪的小裙子,说不定以后可以让她推荐一些。
“过来。”
白缅裹在白袜中的足尖小心翼翼地伸展了一下,谨慎地踏上了卧房中软绵绵的地毯,走动间,修长双腿间垂落的半透明白纱随风轻轻飘动着,仅由几根细带拼凑而成的内裤在其间若隐若现。
白缅几乎是用挪的来到秦焱身前,他短暂地犹豫了片刻,便如同之前的许多次一般,在自己的alpha面前缓缓跪了下来。
他修长的颈子温顺地垂下,如同一只被捕获后心甘情愿任人宰割的美丽天鹅。
“……主人。”
指尖穿过他黑发之上简单却精巧洁白头纱,扶着他的后脑迫使他抬起头来。
在短暂的对视间迅速领悟了alpha眼底沉淀的情绪,白缅膝行着再向前一步,用唇齿 缓缓拉下面前西裤的拉链,娴熟地取悦起了这根即将在自己身体中驰骋的凶兽。
他先是伸出嫩红的舌尖,轻轻舔舐起已经从包皮中狰狞地翻起、正蓄势待发地吐露着前液的紫红色硕大龟头,随后像是在品尝什么分量极小的难得美味一样,小口小口地吮吸着马眼渗出的清透津液,时不时侧过头用柔软的舌头细细描摹着粗壮柱体顶端的轮廓,像是要把其上的褶皱舔平一般极其缓慢地用唇舌包裹住了它,将柱体带着浓重膻腥味的圆润的头部浅浅地在自己湿润温热的口腔中上下抽插起来
秦焱下意识地伸出手虚虚按住了omega的脑后,被舌尖细小的颗粒极轻极慢地摩擦着最敏感的地方,他一时间只觉那处仿佛有蚂蚁在反反复复地爬来爬去,又像是被称不上炙热的火焰反复燎烧,简直恨不得立刻插入一个柔软紧致的甬道中去,在其中肆意冲撞才能发泄此刻这种瘙痒难耐的感觉。
抓着他后脑柔软头发的手指于此时微微用力,白缅意会地稍稍退后,便被从口中猛然弹出的那根粗长“啪”的一声狠狠拍了一下侧脸
alpha的性器此时已经完全勃起了,它如同趴伏于幽深密林中骤然昂首的恶龙,显现出了比沉睡时便已经十分可观的尺寸还要狰狞许多的本貌。
像是被打傻了一般,白缅呆呆地看着它,喉结微动,被肏到艳红的唇依然微微张开,一串来不及吞咽的透明清液顺着他的嘴角滑下,没入深色的地毯中。
秦焱微低下身,拦腰一抱,在白缅小小的惊呼声中将他整个人轻松地揽了起来,轻轻扔在了那张 king size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