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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久夜听到这话,猛一抬眼,看着贺珏,又低头,看向盘中仅剩一块的红烧肉,琢磨了一会儿,终是将那块肉夹进了贺珏的碗里。

    贺珏:“……”朕不是要吃红烧肉!

    席间的酒都被贺珏喝了,等靳久夜吃得差不多了,贺珏便央着人用嘴渡的法子饮酒,惹得白日里便浑身燥热想入非非,差点儿把靳久夜的衣带解了,好在最后一丝理智维持住了他的冷静。

    “夜哥儿,扶朕到你屋里去歇会儿。”贺珏的眼角有一点点红,是酒意上了脸。

    靳久夜整理好衣裳,才将人带出了门,穿过院子过道,迎面碰到林季远。

    暗侍卫连忙行礼:“陛下,大人。”

    微微抬起视线,赫然入眼是靳久夜的脖颈,那里有几点红色的印记,没有被衣领子遮住。他不是几岁的稚童,陡然明白那样的印记是如何造成的,当即红了脸,头垂得更低了。

    靳久夜没注意到,只领着贺珏往他在玄衣司的住处去,并吩咐了张福:“主子晌午饮酒,现下要歇息。”

    张福眼尖,亦察觉到影卫大人唇色红肿,喉结处还有牙印,衣领子边缘红印点点。

    他应了声,顺便吩咐了烧火处准备热水,许是这歇晌起来怕是要用的。

    贺珏躺在靳久夜的床上,又招手让靳久夜过来,“哥,你也躺下,朕想抱抱你。”

    男人嗯了一声,挺直地躺在贺珏的身边,贺珏的手挥过来摸靳久夜的脸,靳久夜任凭人摸着,口中道:“主子,你这次不能再脱我衣裳了。”

    贺珏笑了笑,“朕以前脱了个干净,也不见你躲?”

    靳久夜道:“可现在是白日,天还未黑。”

    笑声从贺珏的喉咙里发出,他心里觉得甜甜的痒痒的,忍不住又问:“以前白日也脱过,也不见你说什么?”

    靳久夜顿了顿,终道:“可主子那时候不会想对属下做什么。”

    “嗯?你知道朕想对你做什么?”贺珏突然来了好奇,支起上半身,盯着靳久夜的脸。

    靳久夜的视线往外撇,脸上仍是没什么表情的。

    贺珏推了推人,“你倒说说看,朕想对你做什么?”

    靳久夜叹了口气,“主子,你明知故问。”

    贺珏哈哈大笑,捧着那人的脸,往他鼻子上,嘴巴上,眼睛上,连连啄了好几口。

    “可朕偏偏想听你说,想知道你明不明白朕的心意,夜哥儿,你便容朕一回,朕心里难受。”

    靳久夜被亲了一脸的口水,无奈用手抹了一把,才道:“主子方才在那屋亲我时,手一直捏我屁股,还揉我那里。”

    贺珏顿住,这样直白的话不知为何,倒让他的脸一下就红了,红得耳根发烫,而靳久夜却没什么羞涩之情。

    唉,栽了。

    “你喜不喜欢?”贺珏轻声问。

    靳久夜没说话。

    贺珏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答便不问了,他的目光描摹着男人的眉眼,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仿佛要将人刻在心里一般。

    “夜哥儿,其实我们很早就见过吧?崇明十七年冬,你在太银湖畔是不是救过一个小孩子?”

    靳久夜看着贺珏的脸,意识到什么。

    贺珏继续道:“那小孩子长得很瘦弱,看起来比同龄人小一两岁,若没有人帮他,他掉进湖里爬不起来的。”

    “是你吗,哥。”

    靳久夜很少提及十岁以前的事情,好像一直不提,便会都忘记了。

    贺珏从来不逼他,只跟他说一些开心的笑话,他对男人的温柔体贴一向是有的。比如他从来不喜欢吃红烧肉,可若是与靳久夜用膳,便会顿顿有这样油腻的菜式。

    因为靳久夜喜欢,乃至于御膳房那些揣度圣心的宫人们,个个都以为贺珏偏爱荤腥,实际却不然。

    贺珏是爱喝汤的,不吃甜食,口味稍微清淡一点。

    因而今日这话,他从太妃嘴里问出来时,心里便隐隐有了一些猜测,犹豫了许久才打算亲口问靳久夜。

    “那会子太妃给你下过毒,你知道么?”

    “我知道。”靳久夜点点头,然后娓娓道来,“我是毒发栽进了湖水里,本要昏死过去,可听到了旁人的呼喊,不知为何又有了气力。我受过试毒训练,扛过去就能去一半……”

    “那孩子脸很白,嘴唇是乌紫的,眉毛上结了冰,我只是顺手帮他送上岸,原以为他活不了的。”靳久夜淡淡说道,语气平静得没有一点濒临死亡的畏惧,甚至连话也忽然多了起来,“小时候听说,若是死在水里,便连魂魄也不能离开那处水,只能找个替死鬼才能去投胎。”

    “所以你不忍心么?”贺珏柔声问。

    靳久夜摇了摇头,坦诚道:“只是一个念头罢了,我知道人快死时,眼前会出现幻觉,我可能只是做了一个幻觉里的选择……”

    “不,你是天生善良正直。”贺珏盯着男人的眼睛,认真道。

    靳久夜惊讶,“主子你竟然会觉得我善良?”

    他杀的人割的喉,恐怕比一般人吃的盐都多,连老幼妇孺都不放过,居然还正直善良?

    贺珏捏了捏对方的脸,肯定道:“是,不光善良,还很可爱。”

    靳久夜不说话了,他想他的主子,大约酒喝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

    “真的很可爱。”贺珏忍不住像个小孩子,拿额头来碰靳久夜的额头,心底柔软得快化了一般。

    他叹息道:“哥,原来你才是我的仙子。”

    靳久夜脸色一僵,听听,仙子这话都说出来了,看来真醉得太狠。

    “其实……主子,若是死在水里,尸体会被泡得很大,形成巨人观,特别难看……”靳久夜很想说,他真的不是出于善良才顺手推了一把那溺水的小孩。

    可贺珏不听,立时拿嘴堵了对方,含糊道:“不许说了。”

    靳久夜无法,只能认了,好吧好吧,我就是善良的小仙子。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第43章 他还不够喜欢主子么。

    次日寿康宫传来消息, 太妃服毒自尽了。贺珏听了没说什么,平静地召来太常寺寺卿和内务府总管李庆余,将丧仪等事处理妥当, 对外宣称生病暴毙, 掩盖了服毒的真相。太妃身边那两个亲近的宫人, 由于在宫正司表现得宜, 罚了薪俸职务, 受了几十杖刑, 最后去了长安巷刷马桶,倒也捡回一条小命。

    贺珏素来是宽容的, 对待宫人和大臣也从不苛责,怒极时骂也骂过,可真正惩治的却很少。大约是见过先皇的凌厉手段,他总想做一些善事, 多给别人一些机会, 血腥的东西能不见就不见。

    因着太妃丧仪的缘故,靳久夜的册封礼便没有办, 内务府挑了个日子,送去了贵妃册宝,贺珏趁机大赏六宫。

    入了八月,天气似乎愈发燥热, 靳久夜的伤口愈合缓慢, 太医院又用了其他的药, 好歹有了成效,贺珏那一颗心才放下来。中秋宴不能大办, 靳久夜不爱出席这些场合,贺珏索性就在交泰殿宴请了一些有品级的大臣, 并北齐使团为首的几人,九公主称病不出,靳久夜草草露了一面就回玄衣司。

    鸿胪寺那边又递来北齐太子的亲笔书信,说是为郎笛的鲁莽表示歉意,并诚挚恳请南唐皇帝陛下施以援助,寻求十七王子的下落。

    贺珏将这封信给了齐乐之,问他怎么想,齐乐之思忖片刻道:“现在北齐内部的情况不明,听玄衣司那位王子的意思,约莫北齐太子腹背受敌,可既然十七王子是从北齐逃出来的,那这封书信就来得蹊跷了。”

    贺珏点点头,“朕不欲插手北齐的事,可他们杀害了杨国公一家,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真凶必要惩治。”

    “这是自然,但更重要的是,郎晚伪装成白医官,到底是什么时候调换的,真正的白小姐又去了哪里。”齐乐之眉头紧锁,“陛下,那可是杨家唯一的血脉了。”

    “朕明白。”贺珏并没有从太妃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可见九公主只是利用了太妃内心的仇恨,这个女人心机深沉,让人不得不防。

    甚至她能知道南唐这么多事,她的目的当真只是来追杀郎晚么,或者背后还有其他的阴谋。还有杨家,到底跟日月神殿是什么关系,按照他们的规矩,杨国公的死未免太蹊跷了些。掏心,听起来十分残忍,可又让人忍不住多想。

    “近些日子驿馆那边可有异动?”贺珏问。

    齐乐之领着京畿卫禁军看守北齐使团等人,平日里与他们接触最多,他摇了摇头,“这大半个月来一如往常,郎晴除了一日三餐,很少在众人面前露面。而近几日,甚至连房门都不出了,都是侍女送饭到她屋里……”

    “这么说,你有几日未曾见到郎晴了?”贺珏警觉道。

    齐乐之也醒过神来,“陛下以为郎晴会逃走?”

    贺珏只看着不言语,齐乐之便回忆了一下,“有四五日了,臣这便回驿馆查看。”

    “嗯。”贺珏神色不辨喜怒。

    交泰殿正殿上还一派和乐,北齐使团里有好酒的,还跟南唐的大臣彼此拼酒,一杯连着一杯,嘻嘻哈哈,看起来没有丝毫隔阂。

    贺珏不欲再回席上,便从侧殿走了出去,张福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前头一个黑影蹿了过来,张福几欲上前护住贺珏,可廊上宫灯照着,那人扑通跪地,呼吸急促。细瞧,是个暗侍卫。

    “陛下,影卫大人请您速去玄衣司,郎笛有重大交代。”

    贺珏手里还捏着北齐太子的亲笔书信,也就在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像是有一道光闪过,突然想到一个被忽视的问题,这位太子似乎对他的亲妹妹只字未提,关心一个宗室外臣都比九公主来得要多。

    若说杨家灭门惨案是北齐势力背地里做的,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郎曜不提贺珏还能理解。可郎晴作为一国公主,在西京待了月余连人身自由都没有,几乎等同于质子的处境,难道郎曜不应该有所表示么?

    即便双方不在同一个党派,甚至私底下兵戎相见都有可能,但面对南唐,他们便是同一个位置的人。论北齐太子的头脑,不至于闹出这等有失体面的笑话,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

    他是故意的,是在提醒南唐国君注意此人,还是告诉对方,郎晴不能回北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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