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
奴良雁归没有给他回答,就如同是蒙上了一层雾气,消失在了猗窝座的视野之中。
然而其实他一直都在那里,金色的眼眸中流转了浅蓝如同火焰一般的光芒:“明镜止水……”
“火斩。”
那道光芒覆上了奴良雁归持有的那把刀,化作了幽蓝色的火焰缠绕在其上,变做了一把炎刀,在斩断了猗窝座手臂的时候灼伤了切口,减缓了他身体再生的速度。
“这一招比起原来更熟练了。”
在滑头鬼的畏之下,猗窝座是看不到奴良雁归的,但是他这么多年战斗的经验足以应付这样子的场面,甚至很快找到了突破口。
他毕竟一直用人类的身体在使用滑头鬼的畏,有所破绽也是在所难免的。
再加上明镜止水本来就只是视觉上的消失,身体依旧是存在的,猗窝座以“破坏杀·乱式”击打那个方向,从扬起的灰尘流动中就捕捉到了奴良雁归的动作。
他再一次向那边击去,眼睛却被从刀刃反射的白光闪了一下。
奴良雁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那振褪去了火焰的刀正架在猗窝座的脖子上。
“我之前就问过你,还记不记得一个戴着雪花发簪的女孩子。”
猗窝座斜眸看向他。
“但是这么久过去了,你似乎依旧没有想起来。”
奴良雁归收回了刀,用刀鞘在他背上用力的一推,只听见一阵水花的声音,猗窝座已经摔到了那条不深也不浅的河道里。
“走啦!如果见到鬼舞辻无惨的话,帮我转告他,将来会有一个天大的惊喜赠送!”
他扔下了这句话就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从河水里一身湿哒哒上来的鬼,站在河畔一副不解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青山和清田是两个人,没有写错√
雁归少年:不好意思,这么瘦弱的我就是干得过你们口中的恶鬼。
他是可以不妖化就使用妖力的,只是能够使用的强弱有差别,然后一瞬间移动到三哥身后是用了瞬步,之前提到过有些死神的招数他是能用的(简而言之就是偷师了)。
退魔刀弥弥切丸给了鲤伴,雁归用的武器就是他本丸的各位付丧神的本体,鲤伴是和奴良组的妖怪鬼缠,而雁归在人类形态是和自家的付丧神们用类似鬼缠的方式增加战斗力。
为什么不杀三哥?除了给无惨报信之外,当然还有别的理由。
不过,不知道屑老板能不能猜到这个大惊喜是啥。
第17章
离开了河岸之后不远,奴良雁归就把手中的刀拿到了面前。
刀身连同刀鞘一起在他松开手之后就立在了半空之中,散发出了温和的光芒,就像是之前药研藤四郎所显形的样子,在其中抽长化作了一个高大青年的模样。
“呀呀……”
青年拖着软糯的音调,奶金色的头发就和他所表现出来的一样柔软,发梢微微卷曲着贴在了脸颊:“家主还真的恶劣呢。明明知道着那些事情的真相,却总是抛出一个没头没尾的线索让别人去猜测。”
“要是把事情都点明白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奴良雁归回应着他的同时夸奖了起来:“髭切不亏是曾经斩下了茨木童子手臂的刀,用来对付被称呼为【鬼】的家伙可再合适不过了。”
“能够得到家主的夸奖是我的荣幸。”
髭切微笑着,将右手置于左胸前,向前倾了倾身体算是谢礼,等到身体重新站直,又做出了疑惑状,不解的向一旁偏了偏头:“不过,你说的事情是我做的吗?我完全不记得了呢……”
“因为是千年的刀了,所以大部分的事情也就觉得无所谓了。是吧?”
他将对方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复述了一遍,髭切的笑意更浓,微弯的棕色眼睛里隐约能看到些许的金色:“就是这个样子!”
审神者与刀剑的付丧神围绕刚才话题的聊天就到此为止了,髭切再开口,就询问起了别的事情:“现在就这样子去平安京……京都吗?”
“嗯。反正也没事干,去花开院家打个招呼吧。”
奴良雁归颔首:“而且鬼舞辻无惨再一次出现这件事情,让他们做做准备也不是什么坏事。”
“京都的花开院,是吗?”他随声眯起了眼睛。
从平安时代流传下来的阴阳师世家花开院,他们以京都为据地活跃至今,除了为人们斩除那些四处作乱的妖怪,以及守护京都的封印之外,就是追寻造成食人鬼肆意妄为的罪魁祸首,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的下落。
他们原本也是有与产屋敷家相互联络的,只是鬼杀队自战国时代之后就经历过好几次险些灭绝的危机,那些联系早就彻底的断了。
“果然这样子不能随时随地联络的时代很麻烦啊。”
在奴良雁归所接触过的那个未来,几乎是人手一部手机的,再加上还存在得有网络,只要想要联络的心依旧存在,那么就不会断开相互之间的联系。
“手机和网络还真的是方便呢。”他一边感慨着,一边望向了从月亮飞向自己身边的地狱蝶。
黑色的凤尾蝶在月光下扇动着翅膀,将来自于尸魂界的消息讲述给了他听。
“是有什么事情吗?”髭切询问道。
“不,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奴良雁归一抬手,完成了任务的地狱蝶就再一次飞远:“那边的事情先不用管,你就先跟我去京都吧。”
“这样子好吗?”髭切向他眨了眨眼:“我的夜间视力可不太好哦?”
“打刀以上的刀种,夜战的实力的确是会受到影响。”
他侧过脸,淡淡瞥向了对方:“别告诉我,你就连行走都困难了。”
“家主还真的是无情。”
髭切控诉着他的行为,将手扶在了腰间的刀柄:“那么,你可要好好地帮我引路才好。”
“你的要求还真多。”
奴良雁归已经向前迈出了一步,顺手就把他搭在刀柄上的那只手牵住了:“走吧,髭切。”
“嗯,好。”他应了一声。
——
花开院家历代的当家主都以花开院秀元为名,传至如今已经是第二十六代,是一名大概四十来岁左右的稳健男性。
他似感觉到了什么气息,就寻着那本不可能出现在花开院家的妖气走过了古老的长廊,拉开和室的袄绘,一抬眼就撞入了那双妖异的金眸里。
短短几秒的时间里,二十六代目从震惊到诧异再到疑惑。
他看向了跪坐在一旁穿着奇怪的白衣男子,隐约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到了不属于人类的气息,却不是刚才感觉到的那股。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夜闯花开院本家?”
奴良雁归倚在被拉开的门边上,懒洋洋地笑着:“只是路过来这里蹭点吃食,说闯倒是有些严重了。”
“要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捻起了块糕点递到髭切的面前,后者顺势接了过去,咬了一口称赞道:“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正宗的味道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使得二十六代目把眉头皱得紧紧的,却并没有要出手攻击的意思。
奴良雁归用余光斜瞥着他,把口中的点心咀嚼下咽了,才缓缓开口道:“秀元那个家伙在哪里?”
“我便是花开院秀元!”
“不是说你。”
他毫不犹豫的就纠正了,思索了一下辈分,又补充起来:“是十三代目!”
二十六代目愣愣地看着他:“十三代目早就已经去世了。”
“你们不是有个能把历代当家主给召出来的式神唤作【破军】嘛?”
这是花开院家的人才知晓的秘密,他就这么坦荡地说了出来,惹得本来不打算动手的二十六代目将手摸到了自己放在的式神纸人上。
“哎呀,你别紧张嘛!”
婉转的京都腔听上去如同是软语,一名穿着狩衣,头戴立乌帽标准阴阳师打扮的男子忽然出现在室内,身边伴随着幽蓝的鬼火,表明了其并非是活人的事实。
“小雁归可是我们的客人呢。”
“秀元,我还以为你是不打算见我了。”奴良雁归向那边举了举杯。
“怎么会!”花开院秀元连连地摆手:“你这几百年才上门一次,我还以为你是玩得把我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