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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被钻空子了!

    胜券在握的顾北芽‘哼’了一声,在重新写一张和等到洞房之夜再听这个答案中选择后者。然后再下一张纸条上十分严谨的写下:请告诉我,为什么认为我爱说谎?

    顾北芽对这个真是非常怨念,他自认是最不会撒谎的人了,可魏寒空从一见到他就总说他撒谎。

    诚然,他的确是有很多秘密,有很多真相只说一半,但魏寒空这些年根本不在他身边,为什么一见面就一副很不相信他的样子?

    魏寒空接过顾北芽手中的字条,看着上头漂亮的字,说:“没有问什么,只是直觉,你撒谎的时候,我直觉会知道。”

    顾北芽听了这么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小声地‘切’了一声,说:“你是只听自己想要听的话,所以才会别人说什么都不相信。”

    魏寒空敏锐的发现话题有要靠向他们合卺仪式那交换心脏的争论上去,直截了当的打住,说:“如果你又要说什么为了我好,最好是不要做一套的话,我奉劝你闭嘴。”

    顾北芽冷淡的晃了晃之前那张写着‘一天不许阴阳怪气’的纸条:“你犯规了,看来你也不过如此,送的东西都是假的。”

    “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魏寒空皱眉,一副山雨欲来的气势。

    顾北芽一见魏寒空像是要打人,连忙比他还厉害,冷声说:“你还说什么都没说,你让我闭嘴,我才是什么都没说。”

    “我那是提前告诉你,不要说我不想听的话。”

    “反正你犯规了,还很凶的像是要动手。”顾北芽不悦道。

    “我什么时候要动手了?!”

    “你有,现在就像是要动手了样子。”

    魏寒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连皱眉都能吓着面前的龙,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觉得自己委屈,还是觉得对面的顾北芽太娇了,竟是又心情愉悦起来——古怪的愉悦点。

    “抱歉,你继续。”魏寒空昨日还觉得和顾北芽道歉是很难开口的事情,今天却是能够脱口而出,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惊讶,却又不动声色的假装不在乎。

    顾北芽倒是未曾发现这一点,却同意继续玩这个白条游戏,拿着的笔头戳了戳自己的下唇,正思考下一个写什么,却是不想由远及近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御花。

    “小师叔!小师叔!我是御花小师叔……”

    御花声音里都是哭腔,抽抽噎噎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因为太熟悉,门也不必敲的,直接推门而入,哭得眼泪汪汪穿过八个凌乱摆放的大箱子,‘噗通’一下子就跪倒在顾北芽的脚边,趴在顾北芽的腿上说:“小师叔,你快去看看吧,郁堂他不见了,他昨天回来后就不见了,只有这个……我只找到了这个……”

    御花说着,张开一直紧握的手心,手心里赫然就是顾北芽送给少年的大环玄戒,染血的大环玄戒。

    顾北芽登时意识到出事了,这戒指是他送给郁堂,郁堂从未取下来过的东西,昨天他也的确感觉到有什么不太对,难道就是郁堂出事了?

    “你先别哭,小花,这样,我跟你去看看吧。”

    御花听见小师叔的声音,哭声渐小,抬起头来,通红的眼睛还在掉眼泪,但已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什么都不怕:“好……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顾北芽疑惑。

    御花指着魏寒空,手指都颤抖着,说:“只是大家都说是妖修杀了小堂!”

    第75章 075

    “你听谁说的?”顾北芽意外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魏寒空, 这人脸上就差写上‘反派’二字,过真是不怀疑他都难。

    “就是大家都在说, 现在我们的兄弟们好多都劝不住, 要和妖修干架,我看情况不对, 就跑来找你。”御花一边说, 一边又耸了耸鼻子,迷茫着,“小师叔,怎么办?小堂如果真的死了,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小师叔, 我好怕。”

    御花与郁堂是顾北芽这十年来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对他们没有寄予厚望, 却希望他们平安。

    顾北芽知道他们两个小时候的各种糗事, 知道郁堂喜欢御花很多年, 却连人家的手指头都没有碰过, 知道郁堂的梦想是永远这样平静的生活, 知道御花贪玩,知道御花错把自己对她的好看□□情,知道御花还没有长大,是个叛逆又让人头疼的女孩。

    这不是他笔下的人物,却又活在这里, 应当一直活着, 哪怕不能为他获得全修真界的爱意提供一份力量, 也就当作是一份善举,被顾北芽安置在距离自己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他们生活。

    普通人哪怕是养小猫小狗,尚且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能蹦会跳的少年死了?

    但是顾北芽却仿佛没有什么感觉,除了惊讶。

    “不要怕,待我先问问。”顾北芽伸手抚摸御花的发顶,侧头对黑着脸的魏寒空说,“你觉得,你对手下的管理如何 ?他们会擅自行动杀一个和他们无冤无仇的魔修吗?”

    魏修士八风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好似这样的指正可笑之极,甚至不需要他去辩解,沉声道:“你觉得那些胆小的妖修会主动招惹魔修?”

    “怎么不会?大家都说,现在妖修终于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肯定要报复回去,我们一没有实力,二就在他们休息营地的边儿上,小堂的嘴吧又是个常年没把门的,瞧着机灵,实则最是蠢笨了,他被杀了,我们连怀疑都不能怀疑吗?小师叔,你不要我们了?你是不是嫁给他,就向着他,不向着我们?”御花激动的说。

    顾北芽默默的看着生怕自己点头的御花,没有作声,却又另一个人的声音忽地响起。

    人未到声先至:“御花,这等事情要先通知审刑堂,有审刑堂的长老判决,你来找小芽也没有用,你们既然现在全部都在镜山门,便都归镜山门的制度管理,还不快过去?”

    “师姐?”顾北芽松了口气,他着实不知听谁的,还好师姐来了。

    红芙款款进入天鸢宫的大堂,站定在顾北芽身边,不偏不倚道:“既然是我们这边的小魔修们和魏修士的妖修们起了冲突,不如魏修士也一同过去看看?”

    顾北芽眼巴巴看着红芙,说:“我也去吧。”

    “你尚在禁足,禁足期间让你见这个见那个已然是我和萧坊主对你的宽大处理,休要再和我讨价还价,知道了?”红芙师姐说罢,对满脸泪水的御花仰了仰下巴,神色严肃,一副冷漠至极的样子,仿佛十分厌恶这些魔修只是被师母救了一回就好似蛆虫,天天巴望着师母的庇护,救一回还不够,又要安排食宿,还要安排娱乐活动,简直是比普通低阶弟子都要过得潇洒自在,可他们又何德何能呢?

    魏修士摇了摇头,说:“我不去,你们看着办。”

    红芙妆容艳丽的脸上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哦?魏修士可真是对我们镜山门放心。”

    魏寒空眼帘微微抬了抬,薄唇轻启:“非也,是认为有趣。”

    “如何有趣呢?”红芙涂着鲜红色豆蔻的手轻轻捂唇,说,“觉着我们这样的名门正派因为一个小小魔修的死,过于大惊小怪和慎重了?”

    魏修士淡淡说:“只是认为走过场这件事,非常有趣。”不管真相如何,审刑堂都不会判决时他们妖修杀了那个名叫郁堂的魔修,而为此开一个审讯会,便是走过场,他明知结局,又何必走着一遭?还不如留在这里陪无聊的顾北芽继续浪费白条。

    顾北芽意外的看了看魏寒空,却并没有说什么,等师姐领着委屈的御花离开,才复坐回自己放在的位置上,仔仔细细的打量他。

    魏寒空大大方方的让人打量,若是忽略那通红的耳朵,顾北芽就要当真对魏寒空刮目相看。

    “你看什么?”也不知道是被看了多久,魏修士才先一步开口,问道。

    “就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九郎,九郎以前很爱说大话,但是现在却好像很谦虚,但又谦虚得让人感觉有点厉害。”顾北芽这偌大的天鸢宫总是这样,一会儿热闹的要命,许许多多的人都来看他,但是看过他后便又走了,留他一个人坐在天鸢宫里,渡过漫长的白日黑夜。

    哪怕是如今再厚脸皮的面瘫魏寒空,也经不住顾北芽说起他从前的傻逼,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恨不得回到过去将曾经天天喜欢在小芽面前装逼的自己暴打一顿,但以上两个举动都不可能,魏寒空,如今的妖修之首便只好愣在那里两秒,然后抽了一张白条亲自放在顾北芽的面前,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张白条,说:“我们继续。”

    顾北芽立即就发现这人是害羞了,他便干脆双手捧着脸,继续光明正大的看魏修士,吧人盯的从羞窘到羞愤再到最后单手撑着下颚也歪着头凑过来和顾北芽大眼瞪小眼。

    顾北芽见他也这样,就更不会首先撤退,心里已然是将这瞪眼的行为看作是一场比赛,谁先眨眼谁就是输了!

    魏寒空可没有想到小芽在这些小事上好胜心这么强——当然,也有可能是太闲了——不过也只有奉陪的份儿。

    奉陪到什么地步呢?

    当顾北芽忍不住想要眨眼,却又不愿意认输,便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做出特别羞耻的鬼脸也要赢!

    只见向来冷冷清清没有人味儿的漂亮龙忽地将两只眼睛的眼珠子往上翻——他能做到的鬼脸就是翻白眼了。

    可这样似乎还是太低级了,对魏修士造成零点伤害,魏修士连嘴角都不曾动一动,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漂亮的小芽翻白眼。

    等小芽把眼睛恢复正常,瞧见魏寒空那张面瘫脸,当即就红了脸蛋,觉得自己有点丢人,正是羞窘得无以复加,却见对面魏寒空突然将眼珠子做成斗鸡眼的样子!

    “哈哈。”顾北芽哪里忍得住,立即便眯着漂亮的眼睛笑得嘴角弯弯。

    魏寒空看着好像对魔修的死一点儿也不在意,冷血至极,却又笑地特别惹他心动的顾北芽,也是什么都不在意的顺从心意,稍微前倾了上身,便亲在顾北芽的唇瓣上,将那柔软的唇压下去一分,又很快的离开。

    被亲的漂亮银龙睫毛颤了颤,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却淡淡的,不说话。

    气氛一时绝好。

    可再好的气氛,也经不住一直的沉默。

    魏寒空待自己方才都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平静下去后,便随意说道:“还记得昨日的那个巨人傀儡吗?”

    小芽把玩着自己的手镯,听见这话也没有抬眼去看身边的魏修士:“记得。”

    “那巨人傀儡一分为二后又跑了,后来抓回来了一个,竟是失去了傀儡师的灵力供养还能继续的活着,我本主张销毁,但你镜山门的长老们觉得留下来研究一番比较划算。”

    顾北芽不管这些的:“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顾北芽再抬眼看魏寒空,已经没有方才那种令人惊艳的情感外露,又时冷冷淡淡,平静的模样。

    魏修士被问住了,思来想去,竟是自嘲般老实说:“习惯了,什么都想告诉你,忘了你现在不需要我来转述什么。”

    谁知道顾北芽却是微微歪了歪脑袋,声音轻缓如羽撩拨耳卧:“需要的,我想听。”

    顾北芽浪费那么多白条,为的就是想要让魏寒空和他多说一点话,最好是如同从前那样无话不谈,他想了解这个或许会陪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工具人,了解一下这个死而复生的魏寒空,依此判断自己和他的距离该有多近多远,什么样的程度才不会在后来让魏寒空像之前的两个人一样,对他下死手……

    “你想听?”魏寒空狐疑。

    “嗯。”顾北芽点了点头,视线滑向面前的八个大箱子,不知道自己猴年马月才能写完那么多的白条。

    魏修士本想冷哼一声说一句不信,可话到嘴边,想起自己今天一天都不能随便和顾北芽这小心眼的娇龙顶嘴,便想了想,说:“你知道你们镜山门山下的客栈一壶神仙酿作价一枚上品灵石吗?”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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