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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家子觉得自己整个都变得怪怪的,那穆元咏的声音也是,好像也跟着不正常了似的,带着奇异的热度,让他整个都热了起来。

    “我,我没有。”他后退了一步。

    “我也没说你什么。”穆元咏怕把人吓走了。

    孔家子径直沉默着,他觉得整个都不对劲,那手指上的戒指像是在发烫,他心里也跟着烫起来,就觉得不是这个意思,定是自己又多想了。

    那放肆的念头,止都止不住。

    一定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摇了摇头:“臣先告退。”

    说完,不顾穆元咏的挽留,匆匆离去。

    穆元咏看着孔家子的背景,心里又是慰贴又是满足,不知怎的,失声笑出声来。

    他轻轻念了一句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got!

    什么都不说了,身体健康!

    第116章 正大光明(1

    实不知这世上最难有的就是这四个字, 长相厮守也只落在下一世的头上。

    丢下的是那外冷心热的,却又固执到让人心疼的孔家子。

    可如今,再没有孔家子了,只有孔稷。

    穆元咏叹了一口气, 从过去往事中抽离出来。

    往事不可追, 再提就有些伤感情了。

    面前的这位, 恰是那朱兰芝的父亲朱雅闻。

    他那女儿应是刚出生没多久,不过这倒提醒了他一件事情。

    他和孔稷二人, 推动了科学生产,从源头上改变了现有的格局分化, 意思是, 原本田地是百姓世族的根本,但是有了蒸汽机的出现,从根本上解决了人们的双手, 田地不在是主要的财富象征, 这也意义着一些新型的, 不依仗田地的新贵族的诞生, 这势必会与原来的老贵族势力相抗衡,这是环境逼得他们不得不去改变。

    但是从思想上,他们仍旧还是保留着过去的一些思想, 并没有对迎接未来做好太多的准备。

    他所要做的事情还要很多——还不能早早歇息。

    比如女性地位的提升,也要早早的放上案头,这实在不是他一人能做起的事, 就算能,他也不想事事亲为,那就太累了,他还想活久一点呢。

    他很快就扒拉出来了一个人选, 想着要坑那位,心里面竟然隐隐的有些小激动。

    眼前的朱雅闻年纪二十五六,脸上还没有那么多的褶皱,至少还是能看出是一个翩翩佳公子的,自然也能看出一些跟孔家子相似的痕迹,穆元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朱大人。”

    朱雅闻有些吃惊地抬头,穆元咏半点看不出先前那一定要找茬的模样,如果不是上辈子的渊源,他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但是也许是一点怀念,一点对过去的内疚和自责。

    他说:“就这么算了吧。”

    说完,放下手,径直离去了。

    朱雅闻回头看去,仍旧有些没有闹明白,旁边的下属欲言又止:“大人……这……”

    “自是真的。”他说:“我幼年随母入宫,太子当时就是这般好看。”

    孔家多姝丽,那在宫里未曾疯去的孔淑仪就有这一双极为明媚的美眸,而这美眸的出处,则是此时正在宫廷当中,掌握权力,这场战役的最后胜者——那位不可说的太后娘娘。

    往事如烟,她背离家族背离一切,仅靠自己,握住了一切。

    下属闻言一怔,后又惊觉:“那就这么……”

    这么放人走了?

    朱雅闻看了他一眼:“你还想怎样?”

    是去拦着太子不让走,还是押着他进宫?是还嫌自己不够讨嫌吗?

    下属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到底还是没那么大的胆子,最后憋出一句:“就是有点可惜了……”

    多么好的机会啊。

    朱雅闻摇头失笑——这些人,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蠢得极有特色。

    他再没心思跟他们应付,连看都没看下面的人一眼,跟下属打了个招呼,把先前冒犯太子的人都抓了起来,发表一番我很痛心我很自责的话,全部都压进牢狱里面,一个以上犯上就能拿下他们的性命。

    这般蝼蚁一般的存在,却一点自知自明都没有,还奢望着大人物不会与他们一般计较。

    孔家人,就没个心胸开阔的,只是旁人很少看出来罢了。

    走出客栈的时候,外面吹来一阵暖风,沁人心扉,他却说:“这风吹得可真冷啊——”这次太子去京城,就会带走多少性命,又有多少像这小衙役一般愚蠢又不自知的人拿脑袋去衡量天子的肚量?

    总之,也跟他这个小县令没有关系。

    ——

    热气球早被精明强干的士兵收拾妥贴了,他们寻了一片空地,烧好煤。

    穆元咏跟孔稷坐在一旁等着热气球升起,他们打算在正午时分,飞入宫廷,那玉白台阶上的乾清门前。

    在满朝文武的面前,好好的亮一回相——也许会被当作大象一般引人围观。

    但是中二病上脑的穆元咏却觉得这才是他这个格外与众不同的太子应该有的待遇,如果可以,他甚至还想要礼炮齐鸣,机枪扫射,来为他庆贺。

    被孔稷一爪子给按熄了。

    虽然穆元咏大部分时候英明神武,看似正常,但还是时不时的会出人意料,做出犯二的举措,引人侧目。

    三个热气球前头开路,接着就是穆元咏一行乘坐着最大的热气球升起,测量风向的师傅拽着绳索,准备在关键的时候放下热气球下面的坠物,来控制速度与方向——这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穆元咏两耳不闻,只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虽然这东西发明出来,真正训练出来的专业人没有多少,还是去人海里捞出来一些其他经验的人。

    他这一来带了许多好手,分了几批,随热气球的是一批,再有陆地先行的人马,提前设好哨点,保证他们一路畅行。

    这些他也只是看了一下书面的报告,具体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他只需要给个大方向,告诉他要的是什么就可以了。

    经过他的折磨摧残,穆元咏手下的那套班子终于堪堪练就出来了。

    可以一用。

    孔稷把望远镜递到他的手上,穆元咏看了一眼,没有接,这一路上的风景他是真的看够了,也就是第一次的新奇,第二次他再也不会坐了,那风能吹死人。

    他头戴着的还是边关特产的貂皮毡帽,就这还感觉脑袋突突的。

    孔稷早就笑了他不知道多少次,穆元咏完全是抱着最后要出一口气的心态,坚持到了现在。

    他想要的不是热气球,而是真的能翱翔天空的铁皮怪兽,至少坐里面,要比坐这上头舒服许多。

    他把被风吹歪的帽子正了正,他们是冬天刚过就起了程,一路飞了小半个月,其中停歇整顿不计,脸上已经从满脸兴奋逐步冷漠,最后带着些许嫌弃。

    谁脑子坑了会坐这玩意儿,还不如坐马车,虽然颠了些,好歹踩着实处。

    虽然内心早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但是穆元咏是一句不好的话都不会说的,他径直想着自己等会儿落地要说哪些话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孔稷说他不说话就够与众不同了。

    这人说话不好听。

    他决定无视。

    他身边带着文书,几个人趴在热气球上,拿着粉笔写稿子,这上头,毛笔用不了,墨水四溅,只能对着石板凑合。

    就是那石板太沉,热气球上带不了多少,所以文书写得字跟蚊蝇似的,穆元咏看了半天,极为费劲,终于放弃:“你给我念出来!”

    那文书文采不错,穆元咏后面的一些文字上的事情都交给了他,但是这一次他却不是很满意,只因为太书面,太文绉绉了,他写给别人看不计较,但是要他当众人念出来,就有点别扭。

    “这不是我的语气。”他说,“简单一点,不要那么浮夸,我只想随便说点话。”

    孔稷笑到不行,整个热跟帕金森似的,抖啊抖,指着小石板,抖成了兰花指:“你,你干脆就自行发挥算了。”

    穆元咏颇没有信心。

    “他们不会笑我吧?”

    孔稷又爆出一声铃声般的笑容,喘着气艰难道:“他们怎么敢呢……”这唯一敢的已经快笑断气了。

    穆元咏:“……”

    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算了,他决定不与他一般计较,盯着石板看了又看,好像要把它戳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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