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弦侧着身,右手支着脑袋,饶有趣味地看着下面的华鹿韭。
华鹿韭走到房门前敲了敲门,没听见里头有回应,“风弦,你在吗?”
风弦故意不出声,想看看华鹿韭之后会怎么做。
没有收到回应的华鹿韭疑惑地挠了下头,嘟囔着,“他今天明明没事呀……去哪儿了呢?”
两人在一起后,每天都会互相报告行程。
风弦换了个姿势,变成坐在树上,出声喊道:“媳妇儿,这儿。”
华鹿韭寻声看去,就看见一个美男子坐在树枝上,冲他笑。
“你怎么跑那儿去了。”华鹿韭几步走到树下,抬着头。
风弦摊开双手,“感受大自然的气息。”而后,他低下头,“要不要上来?”
“要!”华鹿韭快速回答,随后他看了看这个树的大小,“我坐上去树枝不会断吧?”
风弦从树上跳了下来,三人高的树他跳下来极其轻松。
华鹿韭知道风弦有“武功”,但这么直白地看他跳下来,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怕他出事。
风弦将华鹿韭抱起,颠了颠,“这么轻,坐不断的,放心吧。”说着,风弦环着华鹿韭的腰,借着风,重新回到树枝上。
“我还从没上过这么高……”华鹿韭伸长脖子,往下看了眼,很快缩了回来,这么高又没有保护措施,他有些害怕。
“跟我在一起,你还有很多第一次。”风弦揽住华鹿韭的肩膀。
华鹿韭靠在风弦怀里,想起了正事,“对了,明天我们要去临镇看姐姐。”
“需要我陪着?”风弦挑了下眉毛。
华鹿韭看了风弦一眼,把他的手拉到怀里摆弄着,“我只是告诉你一声。”
风弦通过华鹿韭这些小动作,明白他又别扭了。
“我明天没事儿,陪你。”风弦顺着华鹿韭的秀发抚摸着,就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哼。”华鹿韭嘴角上扬,心情特好。
看华瑶芳并非只有华鹿韭一人,还有华父、华母,两个镇之间有些距离,来回需要三天左右,所以需要准备一两件换洗衣物。
从华府出发两辆马车,华父和华母一辆,华鹿韭和风弦一辆,两辆马车外各坐一位小厮一位婢女,马车旁各有四位打手,虽然华鹿韭觉得八个打手还抵不上一个风弦。
途径三不管区域,那儿是风弦的地盘,所以一行人非常顺利地经过了那最难走的地区。
到了临镇,天已经黑了,一行人找了家客栈暂时歇息。
隔天,就去了汪府——华瑶芳的夫家。
华鹿韭敲了门,出来开门的是汪府的婢女。
“华公子?”婚宴上,这婢女见过华鹿韭一面,所以模模糊糊地认了出来。
“汪夫人在吗?”华鹿韭问,自从华瑶芳嫁了人之后,大家都用汪夫人称呼她,华府人只有私底下才会称呼她的本名。
“在的。”婢女打开门,引领他们找到了华瑶芳。
华瑶芳怀孕,已经九个多月了,小腹隆起明显,正坐在汪府的花园里喝茶,“爹、娘、阿鹿。”
“小芳。”华母疾步上前,坐在华瑶芳身边,双手握住她的手,“你怎么在这外头坐着,着凉了怎么办?”
“不会着凉的。”华瑶芳掀开自己的袖子,六月的天,她穿了两件衣服,“看,这么厚,我都快热死啦——”
怀了孕的华瑶芳整个人都带着母性的光辉,变得更温柔了,不过在华母面前,她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小心点好,你都快生了。”华母拢好华瑶芳的衣服,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感叹着:“我们家小芳也要成人母了呢。”
“就算成人母了,我还是娘的宝贝。”华瑶芳撒娇着。
华鹿韭因着玉玲珑胭脂铺的原因,只打算在汪府待三天。
没想到当天夜里,华瑶芳的羊水就破了。
整个汪府灯火明亮、鸡飞狗跳。
一个又一个的婢女端着水进入产房。
汪荃(华瑶芳的丈夫)等在产房门口像个无头苍蝇一直转圈圈,紧张地手一直搓。
汪父、汪母一收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华父华母倚靠在一起,华母闭着眼不断祈祷着。
从产房内一直传出来华瑶芳的喊叫声,单单是听,就知道她正在经历痛苦。
都说生孩子是鬼门关走一遭,华鹿韭自然也很担心华瑶芳,“风弦……我姐她……应该会没事吧。”
“会没事的,你放心。”风弦握住华鹿韭冰凉的手。
话本里华瑶芳育有一儿一女,所以她应该是不会出事的。
若真有什么不测,他也能及时上仙界寻求帮助。
等到天亮的时候,终于听见了孩童啼哭的声音。
产婆抱着孩子出来,汪荃看了眼,就越过产婆进了产房,看见苍白着脸、满面大汗的华瑶芳,心疼得不行。
四位长辈看见在襁褓里的孩童,心软成一滩水。
华鹿韭跟在汪荃身后,也进了产房,汪荃正在华瑶芳的床边忙东忙西,没有他插手的地方。看见华瑶芳状态还不错,他放心地退出了产房。
四周没有人在注意他们这边,风弦低着头,亲了一下华鹿韭的侧脸,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幸好你是男孩子。”
“怎么?”华鹿韭好奇地瞅了他一眼。
“这样的痛苦我可不想让你经历,我会心疼死的。”风弦说着还拉过华鹿韭的手放在他的心上,“跟我在一起,只要负责甜蜜就行。”
华鹿韭红着脸低下头,小声嘟囔着,“贫嘴。”
第27章 富家公子反派(10)
最终,华鹿韭在汪府待了七天,因着玉玲珑胭脂铺出了些小问题需要他去处理,不得不提前离开汪府。
快到华府的时候,下起了倾盆大雨。
风弦和华鹿韭回到华府的时候,宛若两只落汤鸡。
尽管华鹿韭换下湿衣物并且洗澡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他还是中招发烧了。
一早,风弦睡了个好觉,神清气爽地洗漱完毕后,到了华鹿韭的卧房找他。
敲了几下门都没有人回应,风弦只好推门而入,走到床边,他发现了华鹿韭脸上不正常的红晕。
风弦赶紧俯下/身子,用自己的额头触碰了一下华鹿韭的额头。
好烫……
冷冰冰的额头让处于滚烫意识中的华鹿韭感到一丝凉爽,他用软趴趴的手环住风弦的脖颈。
风弦没用力就从华鹿韭的束缚中出来了,刚准备离开叫大夫,衣摆就被人抓住了,“别走。”
风弦弯下腰,轻声且温柔地说:“鹿宝,放手,我去找大夫。”
华鹿韭皱着眉,热成浆糊的脑袋理解了这句话,乖乖松手,“早点回来。”
“嗯。”风弦轻吻了一下华鹿韭的额头,又帮他把被子掖好后,就去医馆里找了个大夫回来。
大夫把了脉,开了个药方,就离开了华府。
华鹿韭是因为昨夜淋雨感染了风寒才导致的发热,喝几服药就能好。
风弦把药方拿给阿叶,让阿叶帮忙煮药。而他,则拿来了一个水盆,水盆里放着一条毛巾。
风弦拧干毛巾,准备先给华鹿韭擦擦身子,生病中的华鹿韭特别乖,让抬手就抬手,乖乖任由风弦摆布。
擦完身子,风弦换了次水,才把冷毛巾放在华鹿韭的额头上。
额头冰冰凉凉的,华鹿韭感觉舒服多了,他边梦呓,边把手乱挥着,“风弦……风弦……”
风弦坐在床边看着书,听见华鹿韭的梦呓,伸手牵住他正挥到半空中的手,“我在。”
华鹿韭往风弦这边蹭了蹭,直到脸贴着风弦的大腿,才安静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