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目的地,风弦率先下车,站在车下伸出手。华鹿韭跟在他后头从车厢里出来,看见风弦的模样,不自然地把手放在他的手里,眼睛还往别处看。
风弦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模样,轻笑出声。
听见风弦笑声的华鹿韭紧了紧牵着风弦的手,从马车上跳下来后,松开了手,大步走在风弦前头,颇有种羞愤的意味。
风弦没出声,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遇见很多工人,他们都会跟华鹿韭打招呼。
一个工人带着一个托盘,上头放着一个香包和一个胭脂盒,从两人身边擦身而过。
“等等。”华鹿韭眼神一凛。
那工人脚步一顿,接着快步往前走。
风弦直接上前一步抓住那工人的衣服后领,一点不留情把他拽到华鹿韭面前,“鹿韭叫你等等,你没听见吗?”
华鹿韭看着面前这个人,皱着眉,“你是我家的工人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那工人颤抖着跪下,“小人是刚、刚入厂的。”
华鹿韭蹲下/身子,从那工人手里的托盘里拿起香包闻了闻,而后又拿起胭脂盒闻了闻,眉头越皱越深。
“怎么了?”风弦对这些东西不太熟悉。
“香包被掺料了。”华鹿韭说,他常年混在花花草草里,很熟悉每种花的香气。华鹿韭一闻就知道,这个香包被掺了其他料。
“这个香包,是我们合作的哪一款吗?”
玉玲珑胭脂铺和随心制衣的合作就是香包,玉玲珑胭脂铺提供里面的香料,随心制衣提供布料。
“嗯。”华鹿韭应着,随后他站起身,“可是……为什么香包被掺料了,胭脂盒却没事呢?”
“简单。”风弦说,“又是冲我们随心制衣来的。”
三龙帮走向正道开了随心制衣,触到了很多人的利益,三年来找茬的人可不少,风弦都见怪不怪了。
“那……”华鹿韭担忧地看着风弦。
“谁让你来的?”风弦低头看着正跪在地上的工人,压低的声音就像恶魔的轻语,十分骇人。
“我我我我不知道……”那工人抖抖嗖嗖。
“真、的?”风弦故意的停顿使得那工人抖得更厉害了,“再不说,我就没有那么温柔了哦。”
那工人最终是没有抗住风弦的威压,将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工人也是被威胁的,主使者劫持了他的妻儿,要他在香包里面掺料。
“小人……小人也是身不由己啊!”那工人最终情绪崩溃,额头抵着地大哭起来。
“行了。”风弦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丈夫哭什么哭。”
“我什么事情都说了……我的妻儿……”那工人仿佛看见自家妻儿被撕票的模样,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经过工人的描述,风弦知道是谁暗中下黑手了。他不屑地撇了下嘴,这种阴招也就只有他们会用了。
他们,就是以前跟三龙帮是同行的斧子帮,斧子帮一直都看不惯三龙帮,明里暗里施了不少诡计。
以往都是些小打小闹,这次,风弦不会那么轻易就绕过他们,“行了,别哭了,你妻儿会没事的。”
有一棵树离围墙很近,风弦借着仙力,从树跳到了围墙上,“鹿宝,我先去处理一下,你想吃什么?回来给你带。”
华鹿韭被风弦的身手惊得张大了嘴,话没经过脑子,就说了出来,“那……那就东街第一家甜品铺子的玫瑰花饼吧……”
“行。”风弦挥了下手,就从围墙跳了下去。
好俊……华鹿韭被风弦潇洒的身姿迷了眼。
过了一会儿,晃过神来华鹿韭低下头,小声嘟囔着,“谁是你的鹿宝,不要脸!”
这个世界没有修仙这一说,所有飞檐走壁的人都是修炼武功的人。所以风弦走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才用仙术飞往斧子帮。
解决掉斧子帮对风弦来说轻而易举,只不过……他看着正跪在地上道谢的女子和孩童,无奈扶额,这俩我要怎么带回去呢?最后,他决定把女子背在身上,孩子抱在怀里。
说实话,这一大一小带着,风弦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压力。
为了迎合话本的设定,风弦只能减缓速度,像习武之人那般往回赶。
尽管风弦的速度很快,但回到花厂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华鹿韭一直在花厂里等着,看见风弦背上背着一个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的时候,尽管他知道不是风弦的,但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风弦放下女子和孩子,女子和孩子哭着跑向了那名工人,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风弦张开双臂,冲华鹿韭歪了下头。
“干……干嘛。”华鹿韭一下便红了脸。
风弦瞅了眼抱在一起的三人,委屈道:“羡慕。”
华鹿韭走到风弦的身前,慢慢往他怀里靠,最后环住了风弦的腰,“真是……拿你没办法,就……就一会会哦。”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那工人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华鹿韭最终没有把他赶出花厂,给了他将功补过的机会,因此,他得了个忠诚的得力助手。
第24章 富家公子反派(7)
掺假料事情过去后,风弦没有回三龙帮。
这几天,华鹿韭带风弦去了不少地方,两人的关系又亲密了许多。
风弦和华鹿韭之间像隔了一层浅浅的膜,只待戳破。
阳光明媚的一天,风弦从华府客房的床上醒来。他在床上缓了会,侧着头看着窗外的光亮。
啊……又是美好的一天。
风弦整理好衣服,准备去膳厅找华鹿韭一起吃早膳。
风弦漫步走到膳厅门口,手搭在木门上,刚准备敲门,就听见里头传出来的对话,他动作猛地一顿。
“小韭,你快看看,这几个姑娘你喜欢哪一个?”风弦听出这是华母的声音。
“娘,我没兴趣。”华鹿韭的声音有点无奈。
“小韭,听你娘的,你已经十八岁了,该定下来了。”华父语重心长。
“我……”
“你看,东街长福客栈老板女儿——李蔻,十六岁,还做得一手好菜;还有西街书肆老板的女儿——韩轻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华母像媒婆一般,不断跟华鹿韭推荐着。
一位婢女托着托盘,看见站在门口的风弦,疑问出声,“风公子?”
风弦轻点了下头。
婢女空出一只手敲门,经过同意后才打开了木门。
华鹿韭看见风弦站在门口,先是满眼喜悦,快步上前,而后想到刚刚华父、华母和他谈论的话题,变得有些僵硬。
“小风你来了?”华父打着招呼。
经过了这几日,华父、华母都知道风弦是他们儿子的好朋友。
“小风!你来得正好!”华母手里拿着几卷画卷,走到风弦身边,摊开给风弦看,“看,这几位姑娘是不是不错,你作为小韭的朋友,快帮他选选。”
“我……”华鹿韭企图插话。
“是啊,这几个姑娘都是我们镇里数一数二的。”华父搭腔道。
“可是……”
华鹿韭在一旁努力插话,但是华父、华母讲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有他插话的份。
风弦听着两位长辈的话,脸上虽然微笑着,但是眼里却带着点失落。
风弦眼里的失落被华鹿韭看了个正着。
华父一拍手,说:“诶,孩儿他娘,就李蔻好了,人长得漂亮,还会做饭。”
“我觉得可以。”华母应道,两人就像李蔻已经是华鹿韭的未婚妻似的,旁若无人地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情。
华鹿韭看着风弦眼里的失落越来越重,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