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师尊, 不需要我们动手,他们也逃不了。”凉焱一边说一边伸手捻去粘在白若听发上的蛛网,外面的打斗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个静谧的角落。
白若听仰头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等他们把人抓住我们再出去。”黑暗中凉焱从后环住他,将下颌暧昧地抵在他肩上。
白若听推搡了两把, “办正事, 你认真一点!”在牢房这种严肃的地方怎么能随便卿卿我我?
“师尊……夸夸我。”
用这么低沉撩人的声音求表扬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何况是白若听耳根子这么软的人,分分钟缴械投降,宠溺地说:“阿焱最聪明了。”
“就这样?”
“不然呢?”拜托,他语文水平不高,实在想不出别的夸人的词了。
凉焱试探地问:“师尊可不可以亲……”
“不可以,想都别想,在这里我可没兴趣和你做那事。”不是谁都像他这么天赋异禀,无论什么场合什么情况下都能发情,他可还担心着外面的状况呢。
“回去再亲也可以。”凉焱不死心委屈巴巴地在他肩上小声念叨。
“……”
三人寡不敌众,位置又狭小不好施展,终于还是败下了阵来,众人押着三人前往地下牢房,那里是用来关押棘手重犯的地方,就算是金丹修士也无法逃脱。
“大人,之前进来的两人不用管么?”
“不用管,那是城主的客人,通报下去,若是他们离开,让人不要阻拦。”
“是。”
没人阻拦,两人便大摇大摆从牢中走了出来。
“师尊,影刹阁的人究竟分布在哪些地方必须尽快审出来,三人久去不回必然会引起他们的警觉,若是待人都转移再想抓住就难了。你去找城主商议此事,我前去接应师兄,若有消息即刻用传讯符联络你。”
“好,自己多加小心。”
凉焱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幕中,他在春香楼四处查看了一番,并没有齐远的踪影,但也不敢轻易用传讯符联系他,若是时候不对,很可能会暴露齐远。
春香楼一名杂役在后门处左右张望了片刻便要关门,正是此刻,一只手从间隙中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杂役惊慌失措,随着大门敞开,一双如寒冰般摄人的眸子睥睨着他,凉焱一掌将人敲晕拖到了角落处,换上了他的衣服。
偌大的后厅,只点了一盏油灯,不过越是昏暗越有利于他隐藏身份。
“喂,这是你的晚饭。”有人向他手里塞了个馒头。
凉焱低着头在一旁的矮凳上坐着吃了起来。
“今天来找长老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怎么长老和他见过面后就匆匆忙忙将大家都转移了出去?”那个给他馒头的壮汉对着身前几个人念叨。
有人开口:“听说是上面的人。”
壮汉咬了口馒头,顾自瞎琢磨:“上面的人怎么突然过来了?杀了这么多人,阁主到底想做什么?”
“嘘,小声点,长老可还没走,若是被她听见了,我们都得遭殃。”
壮汉心虚地看了眼门口,又压低声音问:“怎么这么久他们还没回来,会不会已经……”
另一人回:“谁知道呢?老实等着吧,要是天亮人还没回来,我们也可以撤了。”
“来个人,给嫣姑娘填沐浴用的热水。”鸨母掀开帘子朝屋内喊到。
凉焱将剩下的馒头塞进了嘴里,连忙起身跟了出去。
“看长老要洗澡,这小子就巴巴地跟上去,真没出息。”
有人嘲讽壮汉:“你难道不想看吗?长老可是个大美人啊。”
“能看不能摸有什么用?”
出了后厅,那几人说的话就再也听不见了。
鸨母背着他指了指前面东侧的厢房,“一会儿把热水打进去,眼睛别乱看。”
凉焱低着头:“是。”
鸨母吩咐完后就离开了,凉焱提着两桶热水走到房门口,轻扣了几下。
“进来。”女子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
凉焱推开门,见四周没人,又提着桶走向屏风,正犹豫不决,影嫣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还愣着干嘛?”
他屏气凝神绕道屏风后,女子光滑细致的后背映入眼帘,热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清香,卖力挑逗他的神经。
可凉焱对此丝毫不为所动,红蓝两色光烟在右手打旋,若焱悄无声息幻化而出。
伴随着破空之声,锋利长剑极速刺向女子的后背。“哗——”,两股腕粗的水流自浴桶内从女子两侧飞出,瞬息间绞住剑尖。可若焱又岂是池中物,寒气迅速蔓延,水流被冻成了冰柱,并以电光之速向下延伸。
影嫣心中大骇,周身运力,浴桶直接炸裂,冰与水散落了一地。她赤身裸体轻佻地看着凉焱,“什么时候我春香楼里竟藏了这般英俊的儿郎?”
凉焱以剑挑起屏风上的衣裙,向空中一扬,正好将影嫣的胴体挡完,趁着这个空挡运剑一刺,若焱以迅雷之势穿破空中缓缓落下的红衣钉向女子。
影嫣轻哼一声,抓过衣摆,一边后退,细臂一边在空中快速画圈,纱衣将若焱牢牢缠住。“公子既不敢看我,又将我的衣裙弄坏,这是作甚?”虽未着片缕,但却没有丝毫羞涩之意。
凉焱手腕一转,剑上的衣裙直接化成了碎片,飘落在地。
屋里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后厅里的几名男子跑到门前询问:“长老,您没事吧?”
影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一边抵挡凉焱的攻势一边怒喝:“滚远点,别靠近这个房间。”她可不想被那些猥琐的下属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门外几人心中着急,但又碍于影嫣的威慑,只得站在远处干巴巴看着屋内时隐时现的剑光。
“你到底是谁?”影嫣翻身来到床边扯过沙帐将自己裹住,一双长腿和手臂还暴露在空气中。
回应她的是越发凌冽的剑势。
影嫣怒极:“找死!”手臂在身前一抓,散落在地上的木桶碎屑“嗖嗖”地向凉焱刺去。凉焱巍然不动,抬眸冷冷地看着她,若焱脱手旋至身后,自剑身眨眼间张开一面冰层,将所有碎屑挡落在地。
影嫣从未见过如此冰冷的眼神,仿佛是在看脚下腐烂的尸体一般冷血,心神一阵巨颤。
这人修为分明还在她之下,却能逼得她节节退败,耻辱之外更多的是震惊,不过她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忽然之间疾风骤起,木门难以承受这股巨力,“啪”的一声直接被掀飞了出去,砸向守在屋外的几人,凉焱猛的将剑插向地面,以此稳住重心。
影嫣裸足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向凉焱走去,双手成抓状在身体两侧缓缓抬起。脚边的木质地板被层层掀起,裂口上是密密麻麻的木刺,“难得你如此对我的胃口,真是舍不得就这么杀了。你若是乖乖把剑放下,尽心服侍姐姐,也不是不可以留你一命。”
“痴人说梦!”一条火舌自剑下窜向影嫣。
“不知好歹!”后者腾空而起,双爪猛地在胸前交叉,数不清的木板携风刃从四面八方夹击凉焱。若焱筑起的冰层再难抵挡,凉焱剑眉微蹙,周身白光大现,自包围的顶部携剑破势而出。
即便如此,身上还是硬挨了几记风刃,嘴角溢出一丝腥甜的鲜血。东厢房因打斗已经破损,支撑顶上阁楼的一根红柱从中间裂开摇摇欲坠。春香楼众人只感觉一阵猛烈震动,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杀人了!地震了!”
不知情况的众人纷纷四下逃窜,不过片刻,整栋楼便只剩下对峙的两人,以及一旁瞠目结舌的影刹阁弟子和鸨母。
几条街外的一处钱庄被黑甲士兵围的水泄不通,空中有几名御剑的金丹修士把守,围剿一触即发。
在白若听刚找到姬无涯时,齐远估摸过了这么久地牢的事应该已经处理完了,便引燃了尊者给的传讯符,将春香楼转移之地告诉了他,一接到消息便马不停蹄派人将钱庄围住。
“小远,你可有见过阿焱?”
齐远:“并未,他没和尊者一起?”
白若听嘱咐:“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春香楼找他。”
这么久阿焱也没来个消息,不会遇上什么事了吧?
第63章
两人在虚空中快速过招, 春香楼内部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 影嫣几年的基业就要在今晚毁于一旦了,一双美眸眦目欲裂。
鸨母推了推傻傻站在原地的几人, “还不快走!一会儿楼塌了命都该没了!”
几人回过神来,和鸨母一起逃到了楼外, 这种境界的打斗,他们一辈子也未必能见上一回,不禁看得热血沸腾,只可惜自己修为实在太低, 若是贸然上前只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轰——”整座楼宇轰然倾塌, 两人立于废墟之上。
街上的众人吓得跌滚在地上, 尘埃落定,许多人半遮着头好奇地张望废墟上的一男一女。
两人谁也不比谁好上多少,影嫣一具无瑕的玉体被豁开了几条裂口,凉焱身上则是十几处被气刃割开的狭缝。
影嫣一双眼珠化成了灰白色,飓风凭空而起, 两人处在了风暴中央不受丝毫影响,但四周的百姓却被狂风卷起, 呜嗷大叫, 就连鸨母和影刹阁的几名弟子也没能幸免。
凉焱低喝:“放了他们!”眸中的幽蓝火苗时隐时现,这分明是本该在灭魂钉下寂灭的鬼术竟然又从他身体里复苏。